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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,可算是好些了,你在房里躺了四日,再不好公子可要请太医了。”盏儿轻轻扯了扯沈榶的袖子。她这几日有来看过沈榶,说没精神是有点,但要说病了可是胡扯,也琢磨出是因那日的事,在和公子闹别扭的。
盏儿心里觉得挺奇怪,若他们伺候的是个小爷,想要挣个姨娘做一做,那撒个娇闹一闹,惹得爷来哄一哄便算了——尽管小碟也并不是那等俏皮的性子。
可他们伺候的是公子,使这么大的性子是做什么呢?最近公子和小碟都奇怪的很。
沈榶嗯了一声,算是应了盏儿的话,往厨房走去。路过李洵时,李洵却忽然道:“你要不要试试?”
他说完,又欲盖弥彰地对四周的丫鬟侍从道:“嗯……跟着我练一练,强身健体。若再遇到什么人闯入咱们院子,也不怕了。”
“好啊好啊!”小碗第一个响应,这几天公子都有耍棍,看起来就像那戏文里说的侠客一样,眼花缭乱的好看得紧,他也想学。
李洵低头看向沈榶:“嗯……你要不要跟我学?”
沈榶也仰头看着他……看着大公子这细得仿佛一把就能拧断的脖子,明显凸出的锁骨,风一吹就能吹进湖里的小身板……再感受一下小碟圆头圆脑的身体。
沈榶忽然出手,手背撞在李洵的手腕上,李洵不防竟被他撞得脱手了。他不像李洵一般将那烧火棍当红缨枪一样耍,而是握住末端,耍了几个剑花。
……因为棍子太长太粗,不是很美观。沈榶有些懊恼,将棍子丢还给李洵,笑眯眯道:“公子还是自己再练练吧。”
他说完就继续往厨房走,但屋檐下的小丫鬟们竟然爆发出一阵惊叹和掌声,搞得像在看什么街头卖艺:“哇,小碟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啊,你怎么做到的,一下子就把棍子从公子手里抢过来了!”
“我都没看清,好像手那么一翻,棍子就换了个人拿着了。”
沈榶耸耸肩,表面淡定但内心还是被吹捧得有些得意:“就是……蹴鞠你们知道吧,就像是抢球那样,一个道理。”
小丫鬟们略带崇拜的目光已经换了个对象,围着沈榶进了厨房。李洵还站在原地,摸了摸自己被拍痛的手腕,又捂了捂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口。
沈榶夺棍时撞在他腕上的体温仿佛还附着在皮肤上,武棍时带起细微的风似乎也还扑在他脸上。
原来……
孤原来喜欢这样的……
平心而论,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贵妃的端倪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做得确实很好。自李洵十五岁加冠,这位贵妃姨母便给他选了各色美人送来伺候。
但或许因为李洵凶名在外,这些美人看他一眼就瑟瑟发抖,让他没了半点兴趣——他并不想做一个施暴者,那些侍寝宫人像是他再靠近一步,就要吓得断了气。
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认,那都是些极美的,且美得各有风格的美人。
而眼前这个小哥儿,连美都称不上,充其量只能说有些可爱——李洵甚至怀疑连可爱都是因为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。身材与时下崇尚的优美高挑纤细半点不沾边,反而像干惯了粗活一般生出一身紧实的肉。皮肤有点黑并且粗糙,头发也毛糙,李洵摸过,手感都不是很好。
李洵忽然怔怔地看自己的手。
自己为什么要去摸他的皮肤和头发?难道从那个时候起……自己无知无觉时已经………
这个小哥儿很不一样。他不怕自己,甚至不尊敬自己——这点很不同,盏儿和小碗也不怎么怕他,但对于他们来说,主子到底还是主子。
小碟却不同。小碟关心他,却不喜欢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