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翁虹霓:“……嗯?”
“就,之前聊天的时候瞎扯的那些……”长脖子越说越不自在,“哎呀反正,我就看你好像不高兴所以说一下,你没在意那最好了——行,那没事啦,我走了啊!那个,你一个人在这儿,自己当心点,有事儿就叫我!我就在隔壁,啊!”
说完,像是透支了浑身的力气,整条脖子都耷了下去,转眼就窜出房门,身影隐没在外面的黑暗里。
只剩下翁虹霓一人,随手拉开椅子坐下,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电脑看了会儿,突然轻轻笑出了声。
“……妈妈啊。”她低声呢喃着,向后靠在椅背上,抬手缓缓揉起额角,“怎么一个两个,都记得那么牢呢?”
房间里一片静谧,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。
只有满地的黑色小人正围在一起安静地做游戏。
似是捕捉到某种幽微的情绪涌动,有几个悄悄转头朝她看过来,不过片刻又转了回去,凑在一起无声地交头接耳,像是想要去找她,却又不敢。
翁虹霓是背对着它们的,对这一切自然一无所知。她只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恪尽职守地观察着所有房间里的状况。神情始终淡淡的,直到看到一个房间里有人似乎在试图自尽时,才蓦地瞪大眼睛。
那人还挺有想法,正在将自己的衣服往门把上挂,另一头则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——其他房间里的玩家显然也注意到了他那自暴自弃的动作,这会儿已经炸了锅,正在各自的画面里拼命比划,试图用动作劝阻那人别做傻事。
从翁虹霓的角度,自然也不希望人出事,毕竟白桅这次的通关条件定得太死了,七个人但凡缺一个就是集体失败,偏偏自家boss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要保通关率——这能怎么办??
翁虹霓一下坐直身体,大脑飞快转动,下一秒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,匆匆奔向了隔壁。
此时距离其他人离开都已经有段时间了,去找小洛的爪子迟迟未归,鞋子和袜子更不用说了,他俩不会瞬移,这会儿估计才刚走到休息室。她唯一能找的就只有隔壁还守着郭嘉琪的长脖子,让他立刻赶过去捞人;嘱咐完毕,自己则又迅速回到了安全区,一看屏幕,那人已经将衣袖完全缠在了脖子上,正在试图用力——
完了。等长脖子过去可能都来不及。
再仔细一想,按照他现在的精神状态,或许听得外面有人敲门会死得更积极也说不定。
又是一阵呼吸凝滞,翁虹霓视线迅速划过放在旁边的彩蛋火柴盒,想想却还是不敢赌,一咬牙,索性直接打开了房间里的广播系统,对着话筒张口就来——
给所有房间的玩家,即兴背了几句诗。
背的是林徽因的《你是人间四月天》。没别的理由,只是因为这首诗她背的最熟,仓促间脑子里也只想得起这个而已。
这个行为本身也没什么特殊的意义,就是想折腾出些无害的动静来,分散一下那个玩家的注意力罢了。
还好。事实证明,还真挺有用。
起码这会儿那玩家看着是没继续勒死自己的打算了。
他的衣服依旧缠在自己脖子上,面上却是很明显的茫然,正和其他人一样,一脸困惑地再原地东张西望,显然是被刚才虚空中那突如其来的几句“你是爱是暖是希望”给整不会了。
恰在此时,安全区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响。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翁虹霓只当是之前派出去的员工又回来了,也没回头,就抬手冲门边比了个手势,示意来人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