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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他们错愕的原因和凛冬二人不同——作为旁观者,他们将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,自然也清楚,现在的电话响起,并不是因为什么死亡。
而是因为那个系着黄丝带的男人,黄翎羽的男友艾格,正站在另一间屋子里,用装好电话线的座机,按照座机下方自带的使用说明,一个个地给其他屋子打电话。
一个接一个、一个接一个地打……直到不知打到哪一个房间,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。
“喂?”是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。
座机那头的艾格却没说话,只是把自己的手机凑到了听筒旁边——手机里是他提前输入好文字,按下播放键,立刻以AI语音的形式将文字念了出来:
【广播通知,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一小时,请各位玩家抓紧时间。】
反复播了三遍,就像之前那些讣告电话一样。播放完毕,立刻挂断电话。
跟着又拿出随身的便利贴和笔,详细记下了方才接电话者的房屋编号、所在房间……
接着便拎着把刚从厨房找到的菜刀,走了。
*
另一头。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。
被大雨笼罩的苦短咖啡馆内。
白桅拿着刚从变态先生那里取来的血,推开库房门,有条不紊地朝黑暗深处走去。
四周都是水,以及飘在水里的库存材料。数排金属的置物架歪歪扭扭地斜在水中,不少都已经扭曲变形,像是遭受过巨大的撞击。
白桅没有在它们身上浪费时间,小心翼翼地绕过去后继续往前。按说库房再怎么大,走个三五十步也该到底了;她面前的黑暗却像是无尽的深渊,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尽头。
又不知走了多久,她脚下忽然一空——仿佛是来到了地图的边沿,再往前就只有沉沉的水域。
毫无疑问,她已经走到这个临时怪谈的最深处了。巨大的水体中,能隐隐感觉到头顶飞快地掠过一片阴影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刚自她头顶游过。
有点讨厌。但白桅现在不准备和它计较,只略显僵硬地用胳膊划拉了两下水,努力让自己在水中维持住一个平衡的状态,跟着便试着开口,轻轻唤了两下苏英的名字。
无人应答。只在黑暗的深处,模糊传来类似吮吸的声音。然而那声音实在是太轻了,轻到白桅都无法追踪。
好在她早有准备。白桅微微垂眼,很快便拿出了那个装着变态先生血液的咖啡杯,反手一道,血液混进水中,转眼便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般,如同赤色的溪流一般,潺潺朝着一个方向流去。
白桅慌忙跟上,不太自在地摆动起手脚,尽可能地努力把自己往前推。随着那血溪向下又游了好一会儿,鼻尖终于再次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——
是苏英。
白桅一个悬停立在水里,瞪大双眼,略显诧异地朝前望去。
只见那些血水流淌的尽头,赫然是苏英的身影。
只是她显然不是很清醒,垂着脑袋、四肢收拢,整个人如同婴孩般蜷缩在水中,四周缠满粗大的、还在不停鼓动的血管——那些血管如同植物的根系一般在水中舒展,向上却又渐渐汇拢成一束。白桅顺着它们抬头,这才看清,所有血管的源头,原来是一个圆盘。
竹编的圆盘,边缘绘着繁复的花纹,表面力量涌动,散发的尽是些让人不适的气味。
很显然,这就是唐邦安所说的“福具”,让这片区域产生扭曲异变的元凶。
把这玩意儿破坏掉,这片空间大概率就能恢复正常……不能问题也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