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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捋着她的长发,一下又一下,指腹温柔。
是谁在捋她的头发呢?
手势好温柔,指腹熨贴着头皮,最细微的神经末梢都被激活,痒酥酥的,真想就这么一直睡过去
宿醉后的第二天,孟昭然睁开眼睛,脑袋疼得要从中间裂成两半。
她捂着胀疼的脑袋呻。吟了一声。
一些破碎的片段从她脑海里闪现。
她一只手揽住周禛的脖颈,大腿勾住他的腰,软腰向后倾斜成优美的S形。
又或者,手肘搭上他的肩膀,妖娆地甩发,海发丝擦过周禛那张禁欲若天神的脸,有几缕调皮的还沾住了周禛的薄唇。
这都是她真实做过的事情吗?
她耍什么酒疯?
还是在周禛面前耍酒疯?
绯红迅速从孟昭然的耳尖蔓延至脸颊。
这叫她今天要怎么面对周禛?
抓起手机一看,现在差不多是早上十一点。
帐篷外吵吵嚷嚷,员工们简单吃了点速食,正收拾东西,准备坐车离开。
天气多云,日光黯淡,玩累了的大家说说笑笑,好似无事发生。
这么说,应该没人知道她昨天的“丢脸”吧?
孟昭然努力装成无事发生,在帐篷里换了身衣服,莫莉在帐篷外叫她“该坐车回去了。”
她正要钻出帐篷,忽然想到什么,低头翻着自己包包,从包里翻出墨镜和口罩,给自己武装了个严严实实。
等出到帐篷外。
莫莉不解地看着她。“姐,你把自己捂这么严实干么?”
莫莉这一声格外清脆,好似打破了黯淡天光的寂静。
霎时,孟昭然只觉得,目光从四面八方朝她汇集,这其中也包括周禛的。
他头发还有些乱,整个人在清薄的晨光里显得格外英挺。
周禛作为当事人之一,倒是神色清冷,挑染成金色的头发垂
在额前,有种不经意的慵懒。
似乎昨夜替她闷了一罐啤酒、被起哄“亲一个”,又将她抱走的人不是他
孟昭然努力挪动快要抠出别墅的大脚趾,几步到保姆车前,“砰”地一声将车门关了。
好了,从现在开始,都不要让她和周禛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了。
莫莉跟在她身后上了车,小助理以为她和周禛的关系有了长足的进步,所以对她躲着周禛很是不解。
“姐,你怎么还躲着他啊?”
孟昭然把脸埋进手掌里,声音闷闷地从手掌后传出:
“干嘛不躲?真是尴尬要死,你你你,你昨晚还和大家起哄,哼,莫莉你学坏了!”
来自大美人的娇嗔,令莫莉都有些受不住,心荡荡的。
不过,小助理很快就为自己辩解:
“昨晚上在现场的都是自己人嘛,自己人都知道,你和周禛有关系,你们是夫妻诶,亲吻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
她和周禛是夫妻,所以接吻是天经地义?
孟昭然脑子像宕机一样,她之前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她和周禛。
原来,身边人都觉得他们是夫妻了么?因为是夫妻,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和他接吻?
她心里乱极了,喝醉后的记忆断断续续的,有些记得,有些不记得。
她很怕自己趁醉耍酒疯,对周禛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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