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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禛带着她吃喝玩乐,带着她激烈地、快乐地玩。
此行他带她出来只有一个目的:玩,玩得开心,放纵,无忧无虑。也是这次旅行,孟昭然才发现,原来周禛也这么会玩。
套房配备有厨房,他在厨房里生火,用新鲜的青口给她做“白葡淡菜”;
青口的贝壳一张开时就撤下桌,保持肉质鲜嫩,撒一点碎欧芹和麝香草,嫩肉里还含着白葡萄酒的甘醇,吃着很鲜,她一口气能吃好多个。
他带她去玩甲板跳伞和甲板冲浪;
穿上防护服进一个玻璃罩子里,被风吹起来,孟昭然觉得她好像长出了翅膀,强烈的失重感将她包围,好像逃离了地心引力;
甲板冲浪时她稳稳地在冲浪板上站起来,对镜头比耶,重新掌控四肢的成就感让她大笑;
周禛玩冲浪比她更胜一筹,他自冲浪板上站起,身后被乌云遮蔽的太阳重新出现,光线漫射,他浮在光里,对她笑得灿烂,像高大威猛的德系立耳杜宾犬,威风凛凛。
日落日分,他带她去坐观景平台;这观景平台就像陆地上的摩天轮,两个人坐在玻璃宝石般的座舱里,操作臂将座舱托起,送出海面。
孟昭然低头,透过玻璃。因为视角的缘故,游轮成了海面上一只玩具船,他们离天空越来越近,离海面越来越远,她捂住心口,听到加速的心跳。
肾上腺素在狂飙。
“怕了?”周禛倒是泰然,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,双臂摊开,悠闲地撑在扶手上。
她瞪他一眼,这么高,哪有不怕的?
但那天在海上见过的火烧云,比她此生中任何一次见到的都漂亮,干净。
触目所及的世界太干净,只有辽阔的海面和穹顶似的苍穹,火烧云泛着紫,飘在海面上,离海很近,离天空很远。
大自然让她有泪流满面的冲动。
世界如此广大,人类如此渺小若蜉蝣。
既然如此渺小,那为什么要有放不下的恩怨纠缠?
她现在还能坐在座舱里,看绚烂的火烧云烧过整个天际,但她的好朋友却
思绪危险地触及到边缘时,她脑中有声音疯狂地冲她大叫“停下”、“停下”。
不要再思考下去。那是一种生物面临危险,想要趋利避害的本能,像是前方有展露血盆大口的狮子时,必须转头跑掉。
“昭昭。”
一只手放在她腰际,周禛低沉的嗓音,及时打断她的联想。
“不舒服了吗?那我们回去。”他视线扫过她苍白的嘴唇,心中觉得异样。他对她太熟稔,熟稔到她有一点异常,就能察觉出来。
“”
为了不让周禛担心,孟昭然乖顺地点头。
座舱降落,当晚,周禛温柔地哄着她去了随行的医生那儿。睡前,她服了右佐匹克隆,裹在埃及棉和真丝混织的床品里睡去。
isa的病情很稳定,您不用太过担心。“Dr.Vincent翻着量表,宽慰周禛。
“并不,我能察觉到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。”周禛蹙着眉,目光越过舷窗望着黑漆漆的海面。
“”Vincent叹了口气,作为专业治疗心理疾病的医生,他有时也觉得无能为力。
人体的神经系统太强大,又太微妙。以人类目前的医术,尚不能穷极神经系统的奥秘。不知道哪一个刺激,又会引起神经系统的过度反应,进而引起躯体化症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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