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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宋怀砚的那身玄衣,在浓重夜幕之中渐渐隐没,宁祈无奈地喟叹两声,掀帘进入帐内。
帐内铺了柔软的被褥,宁祈瘫在上面,顿觉浑身舒展,奔波一日的疲惫冲淡了不少。
她也不急着歇下。方才侍从送来了些热腾腾的羊奶,她小口啜饮着,又将糕点拿出许多,细细品尝,美味极了。
野外风清气爽,时不时传来虫鸟的低声蛩语。微凉的晚风轻拂过帘帐,窸窣作响,却也让人有种静谧的安心。
半晌后。
宁祈堪堪饮完羊奶,食饱靥足,正美滋滋地将瓷盏放下,一个抬头,却猛地看见帐内伸入一只苍白的手!
那手瘦骨嶙峋,在昏暗烛火的映照下,竟还隐隐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……!
老天爷,大半夜的,该不会见鬼了吧?!
宁祈大惊失色,因为骇惧过度,她喉间仿佛灌了一盅哑药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她随手抄起手边的物件,鼓起勇气瞄准方向,决绝地朝那手砸去。坚硬的物什跌碰在地,骨碌碌地滚出好远。
视野中,那只手明显地顿了一下,旋即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
“……是我。”
音落,那人徐徐将帐帘掀起,露出一双极为淡漠的凤眸。
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误伤的缘故,他眼角微垂,目光微含了一层愠意。
竟是宋怀砚。
第36章 坠崖
见来人是他, 宁祈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,旋即又想到什么,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警觉。
“你……你来做什么?”她小声地问。
天色已晚, 夜幕深沉,他的面色又是这般阴翳丛生,总让她后背隐隐发凉。
“深更半夜的,你觉得我来……能做些什么?”宋怀砚将纱帘彻底挑起, 露出一张阴邪的面孔,尾音不自觉地微微上挑,沾带上几分玩味的笑。
这话, 明显是在故意揶揄了。
一片薄红浮上宁祈的耳尖。她不自然地后挪半步, 磕磕绊绊道:“有、有事直说……”
“郡主便是这般的态度?”
宋怀砚挪步上前,跟着她凑过去,状似委屈地掀起玄色的袖子, 露出因误伤而泛红的腕子。
他轻轻嘶气,“啧”了一声, 嗓音无辜极了:“好疼……”
又来这套。
宁祈见惯他的伪装, 自是知道他的话几分真假。她的双颊鼓了鼓, 叉起小腰,对他有些没好气:“我要睡觉啦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视线却被一样清凌凌的物什吸引了注意。
宋怀砚深谙进退有道, 不欲再去逗弄她,终于说起正事:“这是给你的,拿好。”
宁祈半信半疑地挪步过去,借着纱帘投过来的烛火和月光, 仔细瞧清了那件物什。
雕纹繁复,光泽莹润, 欺雪赛霜……
这这这……这不是她误送给宋君则的玉佩吗?!
想到傍晚他行踪的异常,宁祈恍然大悟:“你去找他要回来了?那、那你同他说清楚了没?”
宋君则盯着她,面色变了一瞬,似是觉得有些好笑:“不是找他要的,也未曾同他说。”
“啊?”宁祈疑惑,“那你……”
宋怀砚毫不避讳,如实道:“偷回来的。”
宁祈:???
“……”她被噎了一下,有些不可置信,“偷、偷回来的?”
不是,好端端的,他分明可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