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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真狠,这死小子。
“不骗你,”廖筠补了一句,“今天跟你说的话都没骗你。”
邵敏是经过药物减量成功,情况稳定了才回国的,在那之前,就算他想追踪卢斯言,也不可能拖着力量残缺的身体无脑地冒险。可是在灵曦山遇见廖筠实在太过意外,从那夜于噩梦中警醒,他再次把药量增加之后,就再也没有减下来了。
他不敢轻易减量,这段时间情绪波动太大,他没想着让自己就这么去死,老老实实吃药是他唯一能缓解痛苦的方式。
这种药物的影响太过强烈,就算他终于有了反应,想要结束也没那么简单。一边贪恋着能亲近主人的感觉,一边又迟迟达不到欢愉的界限,无形的隔阂并不是心理作用或者努努力就能解除的,这是一道真实存在的物理屏障,汹涌地困住了他。
漫长又坎坷的过程后,终于游戏通关。小狗没有意识到抱着廖筠的力气越来越大,已经有点勒痛了她。
最后他仰躺在那,靠着沙发,只觉得空气稀薄,无助地喘着粗气。
犯困的廖筠无法了解他的感受,反正自己的体验感还是不错的,侧耳靠在他胸膛,听着他跳动剧烈的心,怜惜地摸了摸:“很难受吗?”
小狗一阵失神,好像没有听见,茫然地发呆。
“我知道我们接触不利于你病情恢复,还是把你拉了进来,但你不能恨我,邵敏,是你自愿当狗的,既然你没死,你就应该是我的狗。你心里清楚,倘若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是谁,我不一定对你感兴趣,倘若你没有被误会折磨得这么深,我也不一定跟你玩太久。如今一路走来,虽然痛苦波折,但至少算刻苦铭心,你也满意了吧。”
廖筠平静地说着,不疾不徐地对最脆弱的小狗进行新一轮的PUA。
小狗红着眼睛,又滚落了几滴眼泪。
抱着她在沙发上翻过身,他恨不能把自己的灵魂嵌在她身体里,死死地不肯放手:“我没有恨过你,从来都没有。”
吸了吸鼻子,就算紧紧相贴,他还是非常不安,黏黏糊糊的声音惨兮兮地向她祈求:“我不会再对你说谎了,你也不要骗我了,好不好?我愿意被你养着,我们不是仇人,从来都不是。”
廖筠眨着沉重的眼皮,懒懒地靠在他怀里,忽然想起他们两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。
是在她家楼下吗?
是傍晚,还是夜晚?
天气怎么样,有没有风,她早就忘了。
只记得他很可怜地坐在垃圾桶旁边,真的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。而她很嫌弃他的恋爱脑舔狗作风,无情地提醒他彼此是仇人的真相。
她让他恨她,可即便那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,洗不清自己的误会,背负着很沉重的罪,也依然对她恨不起来。
哪有人是这样的。
哪有人像他一样蠢。
如果他真的死在她生日那天,那就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次见面了,他不会觉得不甘心吗?
廖筠至今依然理解不了恋爱脑。
但就像22岁的她,会心疼被18岁的自己伤害的张洵,很多人和事被时间的风缓缓吹过之后,难免会发生改变,她并非后悔以前做过的事,只是时过境迁,轻描淡写又冠冕堂皇地感慨一下罢了。
18岁的时候能看着不可一世的小张总在眼前哭鼻子,这画面多有趣啊,再来几次18岁她也一样会去睡裴凛的。
敷衍地回抱着邵敏的腰,她已经快睡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