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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宁感慨于德妃的小心谨慎,看着德妃,她突然不知要说什么了。
“德妃,你如此小心谨慎,那当日为何如此?”
这也是卿宁一直想问的,本来她没想着从德妃这里知晓答案,毕竟她觉得此事已不宜再提,但今日德妃主动说起,终究还是叫卿宁忍耐不住了。
“大概是因为我太恶毒了吧。”德妃望着窗外,静静地说,“我承认,皇贵妃算不得一个坏人,她就是太骄纵了些,她自幼什么都有,便不太顾及旁人的感受。大部分人对她来说,都出身低贱,她自然也不必费力讨好,甚至她不高兴了,便会有一大堆人来哄她。其实,她对我终究是有提携之恩的,我这般做不亚于恩将仇报,但我还是如此做了,是她给了我这个机会。我没有说谎,是她察觉出了事态不对,自己又百般打听不到此事,她在宫中素来端持身份,不肯与低阶嫔妃交往,骄傲如她,又怎会将此事托付于旁人。她知晓我得了圣宠,宫外也有了些人脉,便托我去打听,只是我本应与其他人一般将此事瞒着她,但我还是告知了她,而且一字一言,将事态说得极其清晰,娇弱多思如她,又怎能承受得了呢。”
德妃语气依旧淡淡的,听着极其平静。
“皇后娘娘,是我歹毒,我只是不甘跟其他人一样,捧着她,护着她,事事照顾她的感受。当然,我也存了一丝恶毒的心思,不然我为何会熏那般浓烈的花香,叫她不得安眠,我也伺候了她许久,自然是最会拿捏她的痛处。”德妃低头,看向自己纤细的手指,“她向来对我呼来喝去,原先嫉妒我得了皇帝宠爱,便冷脸对我。后来因实在没有知心好友,便再次与我交好。可是她忘了,先前她怀孕,一点小事便要召集所有太医前去景仁宫候着,并不许任何人扰了她的休息,这也因此耽搁了我女儿的病情。虽说我那个女儿身子一向孱弱,便是不耽搁怕是也活不长久,但我终究是在心中为她记下了一笔,但她却丝毫没有愧疚之色,但我因此对她存了恨意,后来我假意接近她,在她面前低眉顺眼,她竟毫不设防,也似乎丝毫不记得我女儿之事。”
卿宁也记得这桩事,所以后来她见皇贵妃临终前将胤禛托付于她,便隐隐觉到,皇贵妃去世一事,怕是没有那么简单。
“其实我对她的恨意更早,她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我可以不恨她,我何尝不是对她有所求的。佟佳贵妃的话皇后娘娘也听到了,她只说了隆科多见过我的面,却不知那回我差点儿便清白不保。那日她很高兴,定要与赫舍里夫人和隆科多一起吃酒,叫我在一旁伺候,午膳过后,隆科多便醉醺醺地寻到下人房里”德妃沉默了一瞬,即使平静如她,也无法将这件事继续说下去,“他差点得手,那时我是贴身伺候皇贵妃的,她另一个贴身宫女推门而入,才叫我挣扎着跑了出来,我那时衣衫不整,那宫女知晓其中利害,找来了皇贵妃。她惊惶失措,眼中亦有愧色,但她知晓此事严重,央求我别将此事告知赫舍里夫人,说赫舍里夫人正直,若是知晓了此事定然饶不了隆科多。我沉默不语,其实我知晓我人微言轻,落到如此地步,也只能任人摆布,只是我感到清白受辱,羞愧难堪叫我发抖得说不出话来,皇贵妃哪里懂得察言观色,她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存了别的心思,便发了狠,威胁我说若是将此事说出去,我的前途亦是尽毁,若是我不说出去,她可助我在万岁爷那里谋得宠爱。其实这是她一早便答应了我的,我进宫便是为的天子宠幸而来,她当初将我要走,也许诺了我只要助她便可叫我上位,只是那是她心爱的表哥,她又怎会允许其他女人真的走进表哥心中,哪怕是这样的女人少一个也是好的。她一直没做到对我的承诺,但这回殃及她最心爱的弟弟,无奈之下,她只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