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-30(16/35)
祁砚寒无奈地笑:“行。”
那个年,祁砚寒是在闻霏家里过的,其实春节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特别,但有方芷宜这个小灵精,生活还不算特别无聊。
印象里那场雪彻底落完,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寒假也就结束了。
一回到学校,就真有要高考的实感了,校园到处张贴着“决战高考金榜题名”之类的横幅,七班的后面,也贴着一条标语——正是风华正茂,怎可甘拜下风。
裴知悯说到做到,再没接触过跟画画有关的事,全身心放在学习上,高考真题一套套地刷,错题坚持摘抄分类。
那时二月已经过了,南城即将迎来春天。
月考放假那天,裴知悯一个人回家,路过六班外边,喻臣在等祁砚寒,她悄悄放慢了脚步。
喻臣转着手里的篮球,问了最后一遍:“真不和我们去打篮球?”
祁砚寒果断拒绝:“不去了。”
“稀奇啊,”喻臣眉峰一挑,“之前不是你喊我们吗?现在喊你去怎么不去了?”
“秦京宁在外面等我,”祁砚寒背上书包,拍了下他的肩,“先走了。”
喻臣愣了一瞬,手里转着的篮球缓缓停了。
裴知悯比祁砚寒先一步出教学楼,校门口,秦京宁背着书包低头踢着石子儿,明显的等人状,她身上还穿着一中的校服,应该是才从那边过来。
女生嘴角弯起,蹦蹦跳跳地跳格子,一点没有等人的不耐烦感。
熙来攘往的大门口,裴知悯跟着人群走出学校,进了便利店买水彩笔,这段时间做错题集,彩笔消耗得极快,正挑选时,祁砚寒和秦京宁进来了,停在酸奶货架前,秦京宁拿了一瓶原味酸奶,从她身旁经过时,惊喜道:“是你啊。”
裴知悯浅浅一笑作为回应,目光和祁砚寒对上,两人互相点头致意了下,就各自偏移开了。
自从雪天一别,有些事情好像在无形中发生着变化,酝酿着,譬如现在。
从前他们遇见,一般都是一个人率先偏开目光,而非点头之交。
买完笔,裴知悯付了钱出来时,两道身影就走在前方不远处,她慢慢地走着。
这条路上几乎都是南礼的学生,秦京宁穿着不同的校服走在其中格外扎眼。
忽而有雨点落了下来,秦京宁手撑在头顶挡着往前跑,祁砚寒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,她停住脚,扬声喊:“快跑啊,雨等会下大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?”语气熟稔亲昵。
祁砚寒撑开一把伞,给自己打着,秦京宁手从头顶拿下来,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。
裴知悯看着她自然走入伞下,要去打他的胳膊,她没打到,祁砚寒躲开了。
裴知悯那时有伞,心头却感觉在淋雨,她想起张爱玲那句著名的话:“雨声潺潺,就像住在溪边,宁愿天天下雨,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。”
后来他们搭乘不同的公交各自离去,裴振和苏英说单位有事,会回来得晚些让她不用等他们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,闷雷乍响,闪电霹雳,裴知悯躺在床上,那一双玩闹的身影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,那晚她有点失眠了。
临近惊蛰,雨水特别多,春雷闷滚,混沌的天地在这之后,一切都即将清醒过来。
雷雨天气持续了近两周,放了晴后,又是春光明媚的好时节。
四月时候,班里就有同学开始传着写同学录了,时恬也在绞尽脑汁地想该用什么方式来纪念这两年的革命友谊,想不出时,来问裴知悯,她说她也不知道,后来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,时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