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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藜定定望着,心底一横,蓦地伸手抓住了那渐消的魔手,一把攥紧。
刚触及的刹那,她便惊叫一声——只觉一股强烈刺痛如钢针扎入掌心,又沿着手臂进了躯体里,直往腹部钻去。
——
霖光双眼紧闭,渡着自身仅余的烈气。
忽地,她双眼猛然睁开,眸中暗红光芒闪烁如火,脸上流露出震惊之色:“怎么会?它……竟然在汲取本尊的心魄之力!?”
几乎要把她最后一丝心魄,也捋个干净。
荆藜捱过这阵刺痛,咬牙将对方的手握得更紧,话语却是自齿缝而出:“因为她想要活下去。这,便是人族的生命,脆弱,短暂,却又顽强而坚韧。你感受到了吗,魔君?”
霖光愣然。
良久,她淡然一笑,手也放松了来,只道:“罢了。”
这是她消逝前,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*
“阿藜,请你保佑满儿平安。”
涂州,姜家宗门的祠堂。
赤袍男子起身来,厚重眼睑眨了眨,带着些疲惫。他又添了一柄烛,在那香台前照例放上了亡妻最爱的灯盏菊。几日下去,他似老了快十岁,鬓上都添了霜华。
他终是叹息一声,便转身望堂外走去。
漆黑的天上,有流星划过。
第147章 为瀚渊,为胜利!
天幕被夜色彻底笼罩之时,天劫封印前的雷火渐渐失了白日的迅猛气势,轰隆作响的雷电此时似也稍稍歇了气,奔腾的光芒一时沉静了些许。
而那隘口山岩上左边,早已站满了一排排人影,虽高矮不一,然各个端站如松。这些皆是西渊的老将,数百年征战至今,能活到现在的,也不过这寥寥十余人。
但也足够了,人不在多,列位都是杀伐无数的沙场宿将,战功赫赫,以一当百。
嗖——
突然,一道碧绿倩影自天边掠过,宛若片叶轻飘沾地,轻盈地落在了右侧高处。
待停得,才见其貌:细眉翘鼻,粉面弯唇,荷叶绣带扎着娇俏双髻,一双灵动眸子闪着幽光。少女身穿绿帛,足踩皂靴,头上还有蜷着一只慵懒的小猫,正打着呵欠舔舔爪子。它早已习惯趴在她头上,直把那翘起的双髻当作了窝。
随着她一招手,窸窸窣窣的身影也立了过来,约莫二三十,恰与西渊将士对面相望。
绿帛少女蹲在一块山石上,似猫儿般两只胳膊撑着地,目光轻巧地扫向岩洞口的两人,笑道:“看来还没开始,来得正好。”
“你向来不都是卡点到吗?秋叶。总是不早不晚,一刻都不差。”灰白长发的守将扯了扯嘴皮子,带着一丝揶揄。随即目光一转,视线投向外圈众人。
他沉着脸走了几步,来到崖边,俯瞰脚下那似沉眠中的天劫雷火。
倏尔,又清了清嗓子,声若惊雷:
“诸君!吾等自战后流落此苦寒天外,远离主君,背井离乡,忍辱负重,有如丧家之犬,苟延残喘,何其悲哉!”
此言一出,山上众将皆是满目悲戚,心中悲愤,血脉偾张。
守将身后那焰袍女子眸中似灼火烈烈。
烬天继续高声道:“吾等蛰伏多年,养精蓄锐,韬光养晦,所图者何?为的便是此刻!今破此封印,迎君上降临,讨伐天岛,问鼎乾坤,夺回属于我等的胜利与公平!”
此言罢了,隘口处齐声应和,声势如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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