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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镌转头看程远望,眼下是淡淡的青黑,机场天气有些阴沉,航班推迟了一次,最终广播还是通知乘客开始登机。
海市这里,有许雨生前一处房产和一些资产,属于许雨的婚前财产,许雨决定离婚的那一年,就委托了相关机构,必须在许镌年满二十岁后,才能交由许镌管理。
不久前生日,他就收到了律师的通知,只是那时才开始交办手续,今天才彻底交接完。
从那里出来前,他环绕四周,心情复杂,如果说恶人有恶报的话,这报应似乎来得太迟。
关于许雨很多记忆,都留在了已经泛黄的信纸里。
她给他写了一封信,十二年前,许雨在信封上画了一个很大的桃心,旁边是很清秀的一行字,“小镌,珍惜眼前,好好生活”
见他一直沉默,程远望主动找话题,“到岛城可能有雨,要不要我去找辆车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许镌眼神从手机里遗产公证的文件收回,似乎在想什么,“还要去苏市。”
苏市。
程远望愣了一下,几乎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名字。
头一天程志闻的视频被人传到网上,明瑶的身影也在其中,程远望看到后很担心不当的传言会到她身上,幸亏处理及时,影响不大。
可设身处地地想,就算明瑶不在意,她的父母可能也会多少有些意见。
他不禁为堂弟捏了把汗。
“放心。”程远望说,“爷爷这几天就在我爸妈家,别担心。”
许镌应声的瞬间,程远望觉得他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,熬了这几天,他看起来清瘦很多,尤其是前几天,争分夺秒地整理好遗产清单,几乎几天没睡,也就今天看起来才稍微好点。
等他办完托运回来,程远望看他手里捏着牛皮信封,脸色依旧不好,白的快和身上的风衣差不多了,但不知道他刚才看见了什么,晦暗难明的眼神,隐约亮了起来。
那信封他转头给了程远望,程远望愣了一下,“这不是婶婶给你的吗?”
“我的在老房子放着。”许镌说,“这是她写给爷爷的。”
广播再一次提醒登机,程远望看他离去的身影,蹙眉说了声“保重”,没指望他回他。
没想到那人脚步一顿,竟然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转头看了程远望一眼,“保重。”
从海市到苏市的车,比他想象中还要短。
中间无论如何规划,他总觉得不够。
他欠她的,又何止这些。
他戴着耳机,也没注意车厢里逐渐变大的吵闹声几乎都快穿透耳机。
摘下耳机的功夫一回头,旅客们看着手机七嘴八舌地说什么,看起来都在犯愁,“那锡市的好多车都淹了,怎么停这里啊?”
“见鬼了!”
他的座位靠外,看了一眼窗户,到苏市还有一段时间的车程,他才发现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,莫名地开始心神不宁,高铁的信号不太好,他出了站,听到手机响了一下,低头看了一眼。
桃桃桃:[照片.jpg]
半小时前,明瑶在跨城小巴士车站发了张照片过来。
雨比想象中大很多,从这里就这一眼,许镌差点没站稳。
“噫,这车真停了?”
“受暴雨强对流影响,G368次列车,G569次列车暂时停运,请各位旅客……”
许镌飞快地点了下屏幕,“未应答”显示的瞬间,他怔了一秒,飞快的往外跑。
“先生!”
外面风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