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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玉麟把王苏拉到一边,上前去主动接过手帕,把药膏擦掉了。增生已经消下去不少,只剩下大面积的淡粉色瘢痕,在素净的脸上像水中晕染开的墨痕。
贝雷帽立刻“嚯”了一声,对左右笑道:“还以为钟老爷当真把这张脸毁了,这下我便放心了,反倒更有风情了!这叫什么?这叫——”他走到席玉麟面前,伸出一根手指轻抚瘢痕的边缘,“——桃花面。”
席玉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已经觉得相当不对劲,又听这人道:“你不认得我了?哦,不认得也是正常的,毕竟当时我们是从后压着你嘛,你也没看到脸,叫得倒是”
席玉麟扬手就是响亮的一巴掌。鼻血顺着人中淌下来。
席秉诚简直被这变故惊呆了,一把抓住席玉麟的肩膀把他往后拖。
“你听他——”席玉麟怒喝道,“听他胡说——”
席秉诚其实都没听懂贝雷帽的意思。但就算贝雷帽说了天大的混账话,人家还没动手,他却先动手了,怎样都不占理。当下只示意刘靖把人带走,自己留下来应付。
贝雷帽却大喊起来:“打人了!他把我鼻血都打出来了!漱金是这样做生意的吗?”
围观的群中未必支持他,只觉得这热闹好看——戏园,不就是给人看热闹的吗?于是也顺着他的意思哗叫起来,局面一时乱到不可收拾。
“等着!把他留下!打完人还想走?”贝雷帽阴恻恻地说,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舒潜光,现税务警察队长。今天不是来仗势欺人的,只是想交个朋友,枪都没带,什么暴力手段也没使。你不该跟我赔礼道歉吗?”
席秉诚深吸一口气,“你想要如何赔礼道歉?”
“要他也吞剑,不为难吧?”
“看官,他不会。不然还是我——”
“意思是就是说,他的脸也不给看,绝活也表演不了,还要打人,这就是漱金吗?”
又是恰到好处的哗然一片。席秉诚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,看向席玉麟时,眼神几近恳切地示意:你快跪下吧。席玉麟又没法跟他解释这个舒潜光做过什么,心知让大师兄为难了;却磨着后槽牙,就是不肯跪。
舒潜光眼珠转了转,突然兴奋地一拍手,“这样!长剑你吞不了,那就吞一把中等型号的剑如何?”
真以为他要找出一柄更短的剑,席玉麟心说那试试就试试,至少不会在食管较深的地方留下割伤,之后治起来也方便。谁料他一根带着玛瑙戒指的食指在空中划了半圈,落在皮带上,又往下挪了挪,点道:“喏,剑在这里。”
穆尚文已经勃然变色,冲上前嚷嚷:“狗东西,你别欺人太甚了!”
她怎么又冲到前面来了?席秉诚已然感到焦头烂额,一个两个全不省心,只会将人家越激越极端。正要伸手时,席玉麟先他一步把穆尚文推回来,由刘靖拽着这骂骂咧咧的女孩先回去了。淡淡道:“我吞长剑。”
第29章 冬至“哎哟哟,不怕死,却怕吞我……
“哎哟哟,不怕死,却怕吞我的宝剑啊?”舒潜光很为自己这个双关的笑话而得意,众小弟也很捧场地嘎嘎直乐。却见这人噌地一声拔剑出鞘,都不带犹豫,已经仰起头,还是害怕闹出人命,“等一下!”
席玉麟其实也有点怂,立刻就停住,看他还能闹出什么花样。
“中等长度的剑也不要,我对你很好的,还有第三个选择——短剑。”舒潜光并拢中指和食指,在他脸前晃了晃,“可不能再拒绝了啊。”
迟迟没有动静。
席秉诚快急死了,都已经这么给台阶下了,你还要怎样啊?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