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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这份不安很快就消除了,几个小时后,翠芝又笑嘻嘻地来电话:“人给找着啦!都用不着夫人和复兴社的关系,随便派了几个人出去,好找得很呢!”
不过席玉麟一被抓回去,却没有立刻见到彭太太。他被安置在巴南区的仙居山的别墅里——原来是打算做避暑别墅,但水电供应总是断断续续的,不好久住,彭太太就用来关情人了。活动空间还挺大,只是走廊上有卫士站岗,想逃跑更是天方夜谭。
他钻进自己的房里,山间气候清爽,即使关了门,也不太闷热;心里却恍惚着,一团火在那里烧,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。
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?我明明是个男人不,即使我是个女人,她就有理了?他想了很久,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和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无关,和他是穷人有关。
穷人又该怎么向上爬呢?倘若他报了那个会计班、毕了业,就能在一家店铺里找到工作,兴许要干个几十年,才能在相当偶然的机会里进入一家正儿八经的公司工作,能养活妻子和几个孩子。若是有一个男娃娃,也到结婚的年龄了,给他准备一套彩礼,积蓄又不剩多少。再等他和妻子老了,身体开始出毛病,钱更加不够花
席玉麟想不到人该怎样变有钱,特别是变成彭太太那样,不仅有钱,还有权有势,呼风唤雨、手眼通天。彭太太这样,必然是因为她的父母就这样。古代还能喊一句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后揭竿而起,现在不用杆了,用枪炮,谁喊轰谁,于是第一批拥有枪炮的人,就成为了王侯将相的种。
他真恨不得杀了她,可是做不到。好在他是一个务实的人,思维兜了这么一大圈后回来,最后平静地决定:出去后要报个会计班。
彭太太的暴虐仅限在床上,正如瞿医生所言,平日里她还算是不错,至少没有虐待人的爱好,一日三餐能准时供应。
被囚禁一个半月后,彭太太忽然想起这么个人,在某个午后造访了。
那时席玉麟正躺在木质地板上一动不动,浑身上下只穿一条裤衩。虽说山里并不热,但他年轻,身体总跟个火炉似的,也爱贪凉。
门一开,他跳起来就穿裤子。
彭太太问:“伤养好了吗?”
他在裤腰上打了两个结,然后说:“让我走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热,明天叫人送冰块来。”
“让我走!”他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,“让开!”
彭太太懒得跟他多说,只道:“过几天再来看你。”简直像在哄无理取闹的小媳妇。席玉麟只觉得从五脏六腑喷发出的热气要把皮囊都撑膨胀,照着她的脸就是一拳头。
两个女人都始料未及,直到彭太太摔倒在地,翠芝才尖叫起来。瞬间好几只手就把席玉麟从彭太太身上拉起来、扔进房里,又七手八脚地去扶彭太太,没人有闲心管他了。
直到人声远去了,他才觉出不是滋味。
彭太太似乎对肢体暴力毫无应对经验,一拳挥上去,她不挡脸,只是下意识地来推他——搞什么?跌倒在地,也不知道用胳膊撑一下,摔了个四仰八叉。她和军火打交道,又那样凶狠,但事实上还是个养尊处优的中年贵妇……席玉麟觉得像欺负了女人,心里别提多别扭。她偏偏是个女人!
几天后再见到她,脸上的肿倒是消了,却青了一大片。他不好意思朝她大喊大叫了,只在椅子上默默坐着。
“你胆子挺大,”彭太太指着自己的脸说,“我父兄都没动过我一根指头。”
第126章 伏特加显而易见的,她家庭很幸福……
显而易见的,她家庭很幸福,快五十岁的人了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