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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像空巢老人一样被二人轮番探望了几个月,春天的时候,他发现二人好像在耍朋友。
这个发现实在是很震撼,站在小云的角度,他知道她多么聪慧能干,也不敢相信她委身于这么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。但是客观来讲,美丽的戏子被娶回去都要遭人瞧不起,更别提小云这种不好看的,于此同时万顺既是工人又是个小袍哥,条件真算不错。
席彩云明显不想跟他多谈此事,只道:“他心肠好,说话算话。”
万顺则要发表自己对于女人和婚姻的见地,“纳妾,才看娇不娇美;娶婆娘,要看贤不贤。彩云是个能过日子的人,话不多,手脚勤快,节俭。我说要给她买副银耳环,她说不用了,把钱留着结婚。看看,好婆娘!我说你不要是一码事,我给不给买是另一码事,哥们儿走哪里都大方,岂能对自己婆娘小气?那还算不算男人了?”
两人都对彼此较为满意,是在市场里挑拣对比许久后,挑到了称心如意的物件。席玉麟由此又想到另一桩同辈之间的婚姻,马裕和房春喜的——不知道他俩怎么样了?一个见色起意,一个寒不择衣。霍眉,又想起她了,那更是乱,她就不曾像他一样指望过收获一位亲人,明晃晃奔着钱去的。希望她得偿所愿吧。
支撑席玉麟努力打工赚钱的人生目标之一就是结婚生子,渐渐的,也就那样了。被浩荡江风吹着,他不禁思索:我到底为什么而活呢?只为不敢死吗?
在孤独感要将他淹没的前夕,他及时打住,起身搬货物去了。
不要多想,席玉麟,在这个世上,只有傻子不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