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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二派博弈多年,关系日益紧张。平静和谐下是无数暗潮汹涌。
被谢濯玉重伤的那小仙是昆仑那派某位仙君的次子,名唤邬彦,诞生时便有仙籍。
邬彦此人,天赋尚可,人却不勤。
但托了父君母君的福,他从小便有寻常修士享不尽的资源,所以即便懒怠,到底也渡了大乘期。
——就与其他许多受宠的仙君之子一般,纵使天赋与努力都差凡人许多,有个好出身就足以弥补,让他们能轻松突破许多人终其一生都碰不到的境界。
父君的宠爱溺坏了邬彦。那表面乖巧讨喜的漂亮皮囊下是一副黑心坏肝。
他其实也知道对错为何,却浑不在意,偏爱做些坏事,美其名曰玩笑、捉弄。
赤霄宗是因为他的存在才愈发不加收敛,行事肆无忌惮,那些脏事与压迫他心里门儿清。
可那又如何?在这自诩身份尊贵、高高在上的仙君之子眼中,那些凡人便跟蝼蚁一般。
谁会在乎一些又蠢又贪的凡人死活?
他冷眼瞧着事态发展只觉得有意思、好玩,人心果然是好玩具。
至于所谓的因果律和天谴,邬彦就更不怕了。
因为他没有亲自动手杀过人,那些凡人种的灵草他看不上也未用过。所有的恶都是赤霄宗之人所为,与他没有半分干系!
天道不会惩处他,人间没人制得住他,想往仙界告他更是痴心妄想。
他玩得不亦乐乎,在心里许多次摇头感叹因果律的可笑。
直到谢濯玉出现在他面前,目光冷然地盯着他,近乎是一字一顿地宣判他的罪行。
杀气腾腾的剑意穿过身体,冰冷的剑刺入他的心口。
这黑心肝的小仙才恍然想起那句被自己嘲笑过很多次的话。
善恶到头终有报。——此乃真理。
然而父君的分神从谢濯玉剑下救了他一次,却做不到永远的庇护。
满月之夜,漆黑夜幕中不见半颗星子,独皎洁圆月高悬天际。
一袭黑衣的晏沉站在窗边,身形轮廓被月光模糊。
两柄短刀分别贯穿邬彦的心脏和丹心之时,他脸上的笑比春风还要和煦。
直到邬彦灵息尽散确实陨落,他才漫不经心地将手上的血在邬彦那床边的纱幔上尽数蹭干净,然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。
纵天道不惩,世间也总有执剑人会替天行道,为枉死之人讨一个公道。
而晏沉想,小仙君剑用的好,却还需要一把刀。
要足够锋利,要足够忠诚,要心甘情愿地为小仙君做所有他不能做的事情。
晏沉愿意成为刀,一柄独属于谢濯玉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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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濯玉乃南明亲传弟子,自然是被默认为南明一派。
他重伤了这仙君子,与南明对立的那派自然不乐意放弃借此发难的机会,咄咄逼人地往他头上扣大帽子,一副完全不管前情的模样。
“擅动私刑,此乃僭越之举!”
“对同袍心怀杀意,此乃心恶。若不严惩,则仙规形如虚设,等级必将乱作一团!”
“必须严惩谢濯玉!”
南明一派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如愿以偿。
要知道,谢濯玉可是真正的天才,比那些靠天材地宝无数资源喂过大乘期的仙君之子厉害千倍万倍!假以时日,他一定会是自己这方的一柄利剑!
利益相关,他们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