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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濯玉看过舆图,在心里算了一下界门距离新洞府的距离,很满意地接受了。
谢濯玉这次虽然担了个唬人的一域总使名头,实则却清闲得很。
毕竟北境事务本就少,还多是小事,原本的神官都做得很好,他便乐得缩在山上当甩手掌柜。
来了北境之后,他与晏沉联系并未中断。只是分隔两界,总是有许多不便。纵使有青鸟琉璃灯让彼此的通信不至于真像凡人的信鸽那样慢,但终归做不到随传随到。
然而有些心情好像经不起等待。总是在发出传讯的那一刻就期待马上收到回信,收到回信时读着又会惋惜不能真正看清对方的笑。
日子仍是一日日过,与在青云宗、在南境并无太大区别。
没有了晏沉的世界是寡淡的黑白色,宛若一潭死水。
谢濯玉本该习惯了。
只是对晏沉的思念愈发深重。
某一日他从闭关石室出来时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,想起过不久又是中秋了,难过的情绪裹挟在思念里一齐涌上心头。
当年月成为具体的每一日,具体成每一个本该与心上人一起度过的节日,再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有许多许多个,时间便突然难捱得让人难以忍受。
他难得地写了一封长信传与晏沉,将所有想念都一口气写上去,直率坦诚,半点不藏。
他写,好想你,想见你。
晏沉的回答是由他亲自说的。
八月十五的清晨,满身霜露的少年叩响了他的门,带着谢濯玉熟悉的笑,伸手张开了怀抱。
“你说想见我,我便来了。”
第97章 吻别 晏沉一直记得,记得谢濯玉吻……
谢濯玉愣愣地眨了眨眼, 甚至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。
昨夜还在想的人怎么会今日就站在自己门前,说因为他想便来见他。
不论是人界还是妖界都离仙界的北境都那样远,就是乘再好的灵舟也赶不到啊。
除非……除非早在他送出信之前, 晏沉便已经启程。
“一段时日不见,把我忘干净了?”晏沉眉毛一挑,说着便故作失落地要收手,“还是说, 什么想见我是哄我的,其实不欢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谢濯玉已经扑了过来,一把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握得很紧, 仿佛要靠掌心相贴时的温度来确认晏沉的存在。
晏沉哑然失笑,顺势揽住他的肩将人一把抱进怀里, 下巴在谢濯玉耳边轻蹭:“濯玉, 我每一日都很想你。”
紧随话音落下的是亲吻。强势得不容人拒绝, 疾风骤雨般的, 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。
但谢濯玉闭上了眼唇关微启,顺从地接受了晏沉的亲吻。
久别重逢的一对小情人依偎了好一会才分开, 谢濯玉后知后觉地觉出些羞赧,不自然地偏过头挪开视线不与晏沉对视:“这里没什么好玩的,嗯……我记得风景还不错。”
“那你带我好好看看。”晏沉自然地牵上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。
谢濯玉便真的带他将整座山都走了一遍。只是他深居简出, 多数时候都是闭关静室与卧房两点一线, 也未曾认真地去看过。
两个人牵着手漫步山间,倒也惬意。
夜晚, 山顶庭院中。
两个人并肩坐在石阶最高处,旁边摆了几个酒坛和食盒——是晏沉带来的桂花酿和月饼还有其他的一些点心。
谢濯玉拈了个月饼小口地啃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