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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边摆好了桌子,林北和黄益民点好了菜。林北抱着林聪出去,打断了林聪积极帮爷爷宣传甲鱼。
林聪也不生气,因为他打断爷爷宣传甲鱼,爷爷也没生气。爷爷不带着他追着人家宣传甲鱼了,看一圈周围,问他:“聪聪,这个地方咱爷俩来过吗?”
聪聪给爷爷一个假笑,他爷爷顿悟了,他们这是又迷路了。
小小的聪聪,捧着杯子让爸爸给他倒杯水。
黄益民离开了一会儿,拿了两瓶啤酒回来,递给林北一瓶,他撬开瓶盖。林聪举着杯子,要和他碰杯。黄益民和他碰了一下杯。
林聪抱着杯子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。他摇摇晃晃放下杯子,扶着脑袋说:“我喝醉了。”
黄益民喝了口啤酒,身体前倾,大声说:“北哥,聪聪醉了,你给聪聪点的口水鸡给我吃吧。”
林聪滑下椅子,跑向黄叔,抱着黄叔的大腿说:“黄叔,我骗人的,我没醉。”
“聪聪,你居然骗我。”黄益民一脸受伤捂住胸口。
一个当真了,认真哄人。一个透支了毕生的演技,认真在演。
被一个孩子哄,童年受的伤似乎在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慢慢愈合。尽管黄益民没有发现他的童年在被眼前的孩子一点点治愈。
口水鸡上来了,林聪问上菜的哥哥要一个空盘子。他提一个小小的愿望,他希望哥哥给他拿一个和盛口水鸡的盘子一样的盘子。
上菜哥哥被他可爱到了,实现了他的愿望。
妈妈说和妈妈一样认真生活的青年喜欢说中式英语,哥哥就是妈妈口中认真生活的青年。林聪在心里模仿妈妈说英语,准备好了,对上菜哥哥说:“哥哥,三克油。”
上菜哥哥虚岁16岁,爸爸是酒鬼,妈妈在他八岁的时候改嫁了。自从妈妈改嫁,经常被爸爸吊起来打,有一次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不欢迎他的世界,被街道办送到医院救回来了。
后来芙蓉姐可怜他,招他到饭馆工作。爸爸见他有工作了,担心把他打的不能下地,失去了这份工作,不能赚钱给他花,打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,骂他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。
爸爸说妈妈贱,他是妈妈生的,和妈妈一样贱。爸爸说他一时心软,在妈妈第一次逃跑,把妈妈找回来,没拿条链子把妈妈拴起来,才让妈妈再一次逃走,每次爸爸提起这件事,都会红了眼睛打他,像恶鬼一样在他耳边说,如果哪天他逃走了,被爸爸找回来,爸爸就会拿链子把他拴起来,让他哪里也去不了。
他一直觉得他生来不被这个世界喜欢。
最近他发现这个世界似乎不那么排斥他了。芙蓉姐又招了一个洗碗工,把他调到店里上菜,他不讨小孩喜欢,有个小孩对他笑,对他撒娇。
他不懂三克油是什么意思,在嘴里含着,拿着托盘离开。
林聪认真夹口水鸡到新盘子里,把盘子推到黄叔面前。
考虑到有孩子,黄益民点了份豆腐炖鱼头。这道菜被端上来,他把鱼脸上的肉全夹碗里,把碗推到孩子面前。
一大一小吃个饭居然这么腻歪,林北撑着额头吃饭。
“那个女人没结婚在外边和别的男人乱搞,搞出了孩子,找不到人接盘,把孩子打了。芙蓉啊,你请那个女人刷盘子,你不嫌晦气,我住你家隔壁,嫌晦气,怕小鬼作恶,沾上霉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