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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十二点,新人的婚礼隆重举行。
还没到花童上场的环节,叶绍瑶站在花路尽头的阴影里,局促地扥裙边。
这鱼骨一撑起来,就像没穿外裤似的凉快,让她很不适应。
季林越被安排等在舞台边,听候指挥送交杯酒,和她没站在一处,连唠嗑的人都没有。
坐在席间的妈妈已经开始动筷,让加班工作的叶绍瑶感到很不公平。
“有请花童送上婚戒!”司仪举着话筒呼唤她。
干完这一票就去吃饭。叶绍瑶大步流星,噔噔噔踩着粗跟鞋从花路另一头走来。
她举着铺满丝绒的托盘,看新郎接过戒指盒,盒盖打开,是一对银戒。
台下的亲友配合地发出赞叹声。
工作完成,她就近走下台,顺利和一边的季林越接头。
“哈哈,我的任务完成啦!”她扭着腰嘚瑟。
好景不长,耳后传来司仪的恶魔低语:“请我们的小花童再次上台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观众鼓掌赞同。
叶绍瑶生动的表情一瞬就垮了下来,只能强颜欢笑着原路返回。
灯光打在她身上,心里是不同于比赛的紧张。
她礼貌地先问候一声:“您好。”
“请问这位小花童,你有什么话想对哥哥姐姐说?”司仪握着手卡,主动讲话筒递给她。
小姑娘的五官已经逐渐长开,初初有了大人的轮廓,和妆容精致的新娘不像是两代人,倒像是亲近的姐妹。
叶绍瑶抠着话筒,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送去祝福:“那就祝……哥哥姐姐……新春快乐。”
话一说完,台上台下都乐了,她窘红着脸,连连补了好几句吉利话。
“谢谢花童小姑娘,也提前祝你新春快乐。”
台下又是一笑。
脱口而出的语病让她成为今天最尴尬的人,只要看见花门顶上那一束光,她就能幻视自己正在舞台上,“新春快乐”的话来回讲。
“太丢人了。”她向季林越倒苦水。
有这样一个小插曲,婚礼现场的氛围更加活泛,司仪经验老道,哄得老少都合不拢嘴。
等到两家父母致辞,叶绍瑶已经饿得不行,偷偷溜到爸爸妈妈身边叨了好几块肉。
邵女士只顾自己吃高兴,不忘提醒女儿爱岗敬业:“你过来做什么,快回去待命。”
“婚礼怎么这么长。”叶绍瑶撑腰捶腿,就像在学校被罚站了一样。
“这还长?”叶先生说,“当年你妈妈嫁给我,可是从凌晨五点就被吵了起来。”
“凌晨五点起床?”
“那时候流行烫小卷,你爸花重金请了个化妆师,婚礼当天只头发就给我弄了仨小时。”说起这个,邵女士还在心疼当年烫坏的头发。
别人大喜的日子,叶先生低头安抚妻子的情绪:“这不是当年被骗了嘛,后来我也给你赔了一头假发。”
妈妈好像更生气了,叶绍瑶忍着笑意,率先逃离现场。
顶着一张油嘴归位,舞台上的新人正好切了婚礼蛋糕,轮到第二位花童上场。
“有请花童呈上交杯酒。”
叶绍瑶给季林越送行:“去吧,皮卡丘!”*
果然,司仪不会放过任何开玩笑的机会。
“如果不说是花童,我还以为这位小帅哥是伴郎呢。”他说。
叶绍瑶看到季林越的嘴角都僵了,难得还有他也应付不来的场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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