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岸北站到了。
他们回到家,这是终点,这是开始。
“妈,您刚才催我们干嘛。”叶绍瑶提着行李上二楼,叶家的门敞开着,欢迎它的小主人随时回家。
邵女士和叶先生正在厨房热菜,这顿饭从七点半唠到了八点。
“你爸今天连班都没加,就为回家看闺女呢,”邵女士说,“结果那时候我也没在家,他和空气过了一个小时。”
“是妈妈说瑶瑶的动车在六点半到岸北,我赶不到火车站,寻思赶回家见瑶瑶也不错。”叶先生向女儿告状。
“是是是,你女儿会瞬间移动,六点半就突然出现在家门口。”
怎么就像小孩儿似的打口水仗了呢,叶绍瑶埋头扒饭,今天的红烧排骨真不错。
“绍瑶,”饭后,邵女士才想起正事,“这是给你的礼物。”
“庆祝我没有拿到奖牌?”叶绍瑶开玩笑。
礼品袋应该一直被放在阳台上,表面还有被夕阳暖过的余温,封口处是完好的,里面的纸盒扁扁一个。
“这不会是您准备卖废品的纸盒吧。”
上面还有被划掉的签收单,一看就是临时凑数的演员。
“盒子不重要。”
当然是盒子里的东西最重要,但这是什么礼物呢,需要这么过度包装。
叶绍瑶取出纸盒抖了抖,里面没什么声响。
“虚晃一枪?”
吧嗒——盒子的底部掉下来。
里面是一个信封,写着“叶绍瑶亲启”,看字迹,也是妈妈亲手写的。
一个礼物,设置重重机关,像套娃似的。
“我打开咯。”
如此隆重的揭盖仪式,应该配些神秘的音乐才对,叶绍瑶自己“噔噔”哼着,翻面打开了最后一道障碍。
季林越金口,这真是一封录取通知书。
[叶绍瑶同学:经岸北市教育局审定,你已被我校录取,请凭本通知书于8月30日来校报到,并参与入学考试。]
落款是——岸北市第三中学。
叶先生洗碗回来,一看流程走到这步,索性直接问:“瑶瑶,是你想去的学校吗?”
这是自己想去的学校吗?叶绍瑶抿着嘴唇,她也说不清。
她只是突然想起了列车上的对话,原来从某种程度上讲,自己和季林越是同样的人。
她一直追求的是能力范围内的极限,而非特定的目标。
但没有目标又如何不是一种目标,她会向着未知全力以赴,这样未尝不好。
叶绍瑶沉默了一会儿,才笑着说:“是我想去的。”
……
七月翻过篇,岸北的气温又创下了历年最高,连躲在树荫下的蝉也不爱叫了。
叶绍瑶贪恋卧室里的摇头风扇:“夏天的高温和冬天的暴雪,真是我滑冰路上不可逾越的坎坷。”
这样的高温会带来许多问题。
市民们不爱出门了,如果一定有什么驱使他们出行,大家也会选择避免暴晒的出行方式,首先是最便宜的公车。
今天一连到了两趟36路公车,叶绍瑶一辆都没挤上去。
她挫败地躲回站台。
今天的地面温度有六十摄氏度,摊个鸡蛋都不费力气,她被滚烫的热浪炙烤着,和鸡蛋又有什么区别。
暑假的课程并没有固定到准确的某一天,她大可以明天去冰场,或者跟着晚上的大班进行集体教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