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0-110(32/34)
“早上好,冯教练。”
玻璃幕墙投进来的阳光迎着初雪刺眼,叶绍瑶不自觉眯了眯眼。
冯蒹葭没有意外:“几天不见,黑眼圈都长出来了。”
叶绍瑶嘿嘿笑:“为了备赛。”
“你啊,”冯蒹葭对她的讨巧束手无策,“别人已经出状态了,你才刚刚打开赛季,一来就就给自己上难度。你知道现在的境况叫什么吗?”
叶绍瑶试图抓住她的意思:“背水一战?”
“语文学得不错。”
那当然,如果不是因为老师三天两头找不着她,自己才不会把语文课代表拱手相让。
“我还是得说一句,你现在参加的不是冰舞,别把单人滑的技术抛诸脑后,”冯蒹葭说,“还有,检查表演服和冰鞋,这是基本准备工作。”
叶绍瑶应下来,不紧不慢打开行李。
表演服还是去年的,邵女士刚洗过,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。
她满意地将衣服挂在更衣室,冰袜手套一并拿上。
打开鞋包,好心情的储存罐突然被摔得稀碎,叶绍瑶的把眉心锁紧,眼睛怔怔盯着手里的冰鞋。
这是怎么回事。
她念了一串咒语,随即闭眼,睁开,但没有魔法降临。
她分明记得这个鞋包装着旧冰鞋,怎么会凭空变成冰舞鞋?
单人滑和冰舞的鞋刀都属于花刀一类,但因为冰舞技术的特殊性,冰鞋的刀长、弧度与单滑鞋都不一样。
退一万步讲,就算她可以穿着冰舞鞋上阵,但这鞋是十成十纯新的,既磨小腿又磨脚背。
即使勉强滑完短节目,怎么也来不了自由滑了。
冯蒹葭旁观着,从她的表情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,果然犯了低级错误。
她叹声:“别犹豫,趁现在比赛还没开始。”
现在正是早高峰,训练中心虽然偏,但毗邻几所中学高校,附近街上满是人。
公车是挤不上的,巴士连前车门也打不开,来来往往的出租车载着各种行色匆匆的灵魂。
叶绍瑶在街口彳亍,对面赶巧有去年刚开通的地铁,但这条线路只会离家越来越远,她望而却步。
“上车吧,绍瑶。”
一道响亮的女声由远及近,容翡带着坐骑停在身边。
今天没有双人滑,她和张晨旭原本只是来试冰。
“容翡,你……”叶绍瑶蓦然回头,眼前的女孩一如既往化着夸张的浓妆,深蓝色眼影抹满整个眼皮。
明明是魔女的妆容,她的脑袋顶却散发出佛性的金光。
“别说废话,我借的车,一个小时内得还回去。”
容翡拧了两把油门,发动机哒哒直响。
叶绍瑶不客气,踩着踏板跨上去,戴好容翡递来的头盔。
她说:“你特别像叛逆少女。”
“像什么?”容翡的话倒是挺清晰。
“叛逆少女,”叶绍瑶能感受到,破开的空气被卷成疾风灌进嘴里,所有吐出的话像无形的球拍在脸上,她无力地改口,“更像天使。”
容翡被肉麻的嘉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,差点在路口没刹住脚。
“一念天使和一念恶魔,你可别害我。”
“把你丢半路上才是害你呢。”容翡说。
“你有驾驶证吗?”
“都说我是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