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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绍瑶,准备上场。”有工作人员在场边提醒。
叶绍瑶脱下外套,助教退位让贤,金荞麦接过行李,成为新一任外套管理员。
“还揣着金牌呢。”她摸到兜里的圆饼,打趣说。
“意义非凡,可不得带着炫耀几天。”
临上场的最后热身,叶绍瑶做了一套准备动作。
她的表演滑临时选择了自由滑参赛曲目,比赛可遇不可求,她只能尽量创造环境模拟赛场。
“绍瑶,你刚练冰舞的时候,脸上还没有这样的自信。”
叶绍瑶才发觉,自己的脸颊漾着笑容,如看见破土光辉般明媚。
“可能是因为,很久没有体会过获得第一名的心境了吧。”
从上赛季以来,发育关一直困扰着她,身高猛长,体重变化,身体每天的重心都不一样。
她对跳跃束手无策,以前的努力都被宣告无用。
叶绍瑶想,她应该是一颗小太阳,小时考试不及格也从没伤心过,但这一次,她始终窥不见天光。
或许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肯定,哪怕是这枚不比一元硬币大多少的奖牌,也足够了。
“所以当时你才问我,到底适不适合冰舞。”
低谷期里的她是一只久在樊笼的困兽,不知道应该在迷雾中继续坚持,还是另寻光明。
“你找到答案了吗?”
金荞麦提着绶带,小巧的奖牌在空中旋转,一面是主办方的LOGO,一面是五星红旗和奥运五环,还有一圈浅浅的牙印。
叶绍瑶冲它扬了扬下巴:“这就是答案。”
这只是三个月的阶段检测,相信此后三年、十三年,每一天的脚步都比今天更加坚定。
“下面登场的是我国女单运动员叶绍瑶,表演曲目《十面埋伏》。”
……
冬天的夜晚来得早,没到六点,刺眼的太阳已经只残留年迈的温吞。
金荞麦躺在酒店倒时差,睡得正不省人事,助教把自己关在房间赶期中论文,说老师把截止日期提前了半个月,惨无人道。
没人分心照顾他们。
“季林越,去海边吗?”叶绍瑶问。
助教说,东山的海是最美的,一定要去看一看。
季林越正在写作业,手下叠着好几张卷子,她凑过去一看:“理科数学?”
“这是物理。”
“哦。”叶绍瑶碰了一鼻子灰。
其实在文理分科之前,自己的物理也不怎么好,看不明白也很正常。
“是温姨让你选择的理科?”
“是我自己。”
“太阳快落山了,真的不去走走吗?”
耳边隐约有海浪声勾她去寻找海岸,但这里人生地不熟,还是带一个保镖比较好。
季林越最终是没拗过。
他问:“你怎么还带着金牌?”
“我已经有一个小时没和它见面了,只是揣在兜里多摸一摸,又不犯法。”
此后的一路,叶绍瑶总是金牌长金牌短,从站上领奖台的感想分享到金牌的口感。
最后,她再次点题:“这是我来之不易的金牌。”
季林越点头:“我也有这枚金牌。”
“没有我,你哪里能拿到金牌。”
也有道理。
从逼仄的小巷拐进大街,颇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明朗,路灯重新笼罩着他们,地面的影子随时变化。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