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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划痕。”季林越说。
叶绍瑶眉心直突突,难怪右眼皮跳了一早上。
刀刃模糊还可以重新打磨,刀身要是撇了,最好换一把冰刀。
“我的替换刀搁家呢。”
她就抱了这么一次侥幸心理。
“我昨天看到IAM的磨刀师给其他选手补刀,他今天应该还在里贾纳。”
“可别,我不习惯他的技术,”叶绍瑶收回腿脚,“每次磨刃后上冰都很难适应,和换了双腿似的,从站立摔倒开始学起。”
她算是被邵女士惯坏了。
小时候的冰刀都是妈妈在家磨的,上冰半个小时就能恢复三周跳。
离乡才知家里好。
季林越犹豫了会,挠头说:“要不,我试试?”
“你还会这个。”叶绍瑶眼睛一亮。
和季林越住在一起的这几年,她发现他太多另一面。
以前只以为是个滑冰不赖的书呆子,现在会换灯泡、爬树修枝,除草机玩得比谁都厉害。
除了做饭水平依然不怎么样,其他生活技能点满。
今天的突发情况让他的又一项技能被发掘。
磨刀?哪个正经的花滑运动员会学这个。
“我向邵姨讨教过。”
时间太紧迫,叶绍瑶没想追究他何年何月暗度陈仓,脱下冰鞋给他操作,自己跑一边练习舞蹈,时不时来检查工作。
他的工具很简陋,没有高精仪器,冰刀的弧度是肉眼测量的,用蛮力矫正回来,刀面上的浅浅一道划痕无伤大雅,他用砂纸擦了两把。
“绍瑶,应该可以了。”
叶绍瑶听他的话,重新蹬进冰鞋一试,眼底的光泽向瞳仁涌去。
副馆的墙壁四四方方,一丝天光也照不进来。
季林越肩上的光仿佛是她赋予的,比十月末的太阳还要炽热。
她打趣:“你不该在这里,我给你报名小区的十项全能技能大赛。”
季林越也迎着光笑了声。
“技术很粗糙,只能应急,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做。”他说。
冰刀的流畅度虽然不比完好的状态,但这对叶绍瑶的影响微乎其微。
最神奇的是,她不需要漫长的适应期,直接上冰找旋转点,一点不耽误。
……
大奖赛的赛程很紧凑,第二日傍晚,冰舞自由舞在里贾纳体育馆开赛。
“忘掉昨天的成功和失败,去拼接下来的每一场。”格林对他们说。
短舞蹈的规则几乎把每个动作的发挥空间钉死,即使是最后一名,也不会和第一名的分数差多少。
但自由舞的技术数量多,每个动作的分差都可以是开辟鸿沟的砖石。
短舞蹈后,叶/季被安排在第一组第四位出场。
叶绍瑶环视一周,还是没有一面为他们展开的国旗。
她振臂放松,又拍拍季林越的手臂:“加油。”
“Ournextskaters,ShaoyaoYe/LinyueJi,fromChina.”
在一片礼貌的掌声中,她似乎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身后的观众席传来,带有浓重的北美特色,每个汉字的发音都在用力。
但她不能再心有旁骛,伸展肢体后,等待音乐开场。
管风琴拉出高亢的旋律。
一个规尺步,两人在镜中相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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