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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晨旭扶着额头,看她们的心理年龄,真该一人发把水枪互相滋。
场上的颁奖典礼结束,主持人用双语播报下一个环节。
观众席默契地噤声,场内响起庄重的交响乐。
这是严肃的时刻。
圣火之下,希腊国旗升起,奥林匹克旗帜在颂歌中降下。
在风中招展了半个多月的奥运五环,将交接在下一届冬奥会主办国的手中。
是华夏。
从2015年7月31日开始,十三亿华夏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天。
会旗从平昌市长的手中递出。
属于平昌的奥林匹克时间已经走入尾声。
首都市长将会旗四次挥动。
属于华夏的奥林匹克时间正式开始。
在平昌这片土地,看华夏国旗冉冉升起,口中的国歌唱了千千万万遍,都描绘不出心潮的澎湃。
叶绍瑶被“首都八分钟”感动得不像话。
尤其在舞蹈演员用冰痕织就中国结的时候,各种华夏元素铺陈眼前的时候,恢宏大气的《歌唱祖国》承载了太多文化底蕴,又被寄托了太多感情。
地面屏幕的数字不断跳动,自1924年以来的二十三届冬奥会,也终将向2022年的新一届迈进。
“季林越,我想滑到2022年,我想参加家门口的奥运会。”
“嗯,我们早就说好了。”
“拉勾。”
季林越回头看她,微抬的眉眼似乎在问她几岁。
“拉勾嘛。”她伸出手指。
08年夏奥时的她还太小,闷头只有繁忙的学习和脚下的冰雪,不懂得为何人们会为了一枚金牌疯狂。
现在她确信,此刻的自己也是那样疯狂。
世界第十。
她想将这个数字缩小,让自己沿着这座雪山艰难地攀登。
最好能登上山顶,再将来时的路一览无余。
“我想拿奥运冠军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这是他们共同的理想。
他们一定要在家门口,拿下一枚属于华夏冰舞的开天辟地的金牌。
……
关于平昌冬奥的一切都成为历史。
圣火熄灭,又同时燃起漫天烟花。
他们被每一个刹那的火光映亮,花火流泻而下,在脸颊留下绽放过的痕迹。
时光在这刻也走得慢一些。
“季林越,我们的清单里有多少愿望?”
季林越对这个答案太熟悉:“九十九件。”
烟花迸发的爆鸣声不绝于耳,叶绍瑶将他拉低:“其实是有第一百件的。”
季林越哼出疑问的鼻音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一簇刚好升空,在她说话的短暂一秒绽开。
叶绍瑶心虚地将目光挪开,天时地利没有给她攒下太多勇气。
他应该听到了吧。
他听到了吗?
季林越定在那里,什么反应也没有。
算了,没听见也没关系。
观众被设计精致的烟火吸引,满座都是赞叹。
原本是该惊喜的时候,现在的心里却一团乱,叶绍瑶有些懊恼。
自己有些冲动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