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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锦赛第二个比赛日,有两道身影加入了补作业大军,一个捧着《解剖学基础》,一个面对人体骨骼结构的草图发呆。
半晌,叶绍瑶把纸和笔撂在一边:“事已至此,我还是先巩固基础知识吧。”
她的书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吃灰,估计找起来够呛。
目光落在季林越身上,又被他手里的书本吸引。
他倒是经常随身带着,还是前几年那本,上面用水笔勾了许多内容,已经被翻得很旧。
作恶的小手在蠢蠢欲动。
仿佛早料到会有这么一招,季林越主动把书奉上:“解剖学是闭卷考试,我把重点内容都标注出来了,你直接背就好。”
“背书?”
正在开胯的身体过电般僵硬,叶绍瑶用手臂稳定重心。
虽然她也是文科出身,对文科的学习方式却没那么在行。
当年那篇《阿房宫赋》,她愣是被请去办公室站了两天才啃下来。
手里的书页很乖顺,翻哪是哪,但知识倔强着不进脑子,自己连最简单的定义都十分陌生。
完全没有学过一遍的迹象。
“季林越,要不你再带带我入门。”她擦着手心商量。
学习一发不可收拾。
比赛的时候,除了比赛本身,所有事物都极具吸引力。
上场练习,脑子里是各种动静脉和神经周旋。
比赛中,叶绍瑶的余光偶尔瞥到季林越的颌角,她迅速对应,哪里是耳大神经,哪里是颈横神经,颈阔肌的纤维方向又如何。
甚至在等分区,两人聊的还是运动电位的定义。
当然,应该算季林越对她的单向科普。
“虽然比赛结果没有什么争议,但你们的话题会不会不合时宜?”一直插不上话的冯蒹葭幽幽开口。
本赛季的全锦赛是世锦资格的选拔赛,滑协上下无人不重视。
尤其在刚结束的GP系列,叶/季破天荒进入总决赛,让一大批冰迷燃起了圆梦琦玉的渴望。
华夏只有一个冰舞名额,国内刚好也只有叶/季一组刷到最低技术分,他们获得这个资格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“我们已经复盘完了。”叶绍瑶解释。
自由舞中,她和季林越在同捻步出现不太同频的小失误。
虽然他们在其后的衔接步伐就重新统一了节奏,但依然会被扣除不少GOE。
不过这点分数对于竞争不大的国内赛来说,无伤大雅。
只祈祷格林教练不会在遥远的国度收看直播,否则免不了罚五十组捻转。
他们会转成滚筒洗衣机的。
……
在全锦赛和期末考试之间,叶绍瑶和季林越回了一趟岸北。
几乎是说走就走,他们在买了车票后才来得及给家里报备。
“可惜近海的港口封冻了,我还想试试坐船回家呢。”
百无聊赖时,叶绍瑶翻看起季林越的备忘录。
因为训练生活的忙碌,这些说好要一起完成的九十九件事还没有实现多少。
“又没信号了。”
自去年“复兴号”全面提速*,网络信号更加追不上高速行驶的动车,三个小时的回家路,他们得有两个小时处在失联状态。
不过这样也好,她可以被迫心无旁骛地学习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,列车前方停车站是山海关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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