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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清晰的方向,有别人点的光。
她感觉到了,前方一定有路。
但一场比赛的结束,也意味着运动员们各回来处。
同组的朋友们没有其他打算,将在三天后乘机返回蒙特利尔。
叶绍瑶和季林越己经确定回国,只需在酒店执行隔离七天的政策。
分别的前一晚,Eva敲响叶绍瑶的房门。
“你们国家要求七天不能外出,但总不能饿肚子吧。”
老实说,酒店的伙食十分一般。
刚好格林组在附近的餐厅包了场子,和其他教练组搞联谊。
叶绍瑶咳了两声,虚脱道:“就算我目无王法,现在也不适合出门。”
从表演滑那天,她就觉得四肢不得劲,站在冰上收不紧核心,好像随时会失去控制。
下场不久,感冒症状越来越明显。
咳嗽止不住,嗓子眼像长了只爬虫,怎么刺激都是隔靴搔痒。
季林越在酒店团团转,楼上楼下问了好几个队医。
核酸检测做了,抗原试剂用了,结果呈阴性,不幸中的万幸。
估摸是这几天遇了热又受了冷,赛后保暖措施做得不够,被感冒找上了门。
正是病发第二天,脑子转得慢,声音干涩得像村头半年都蓄不上一滴水的老井。
“虽然我不去,但咱俩的赌约得落实,这顿饭我请客,绝对不赖账。”
隔着房门,Eva翻了她一眼,不和稀里糊涂的病人计较:“教练做东。”
哦。
“那随便给我带份餐,荤素搭配就行。”
不对。
ISU大概会在赛季结束时来一次兴奋剂飞检,叶绍瑶最清楚它的尿性。
谁知道餐厅的肉类是否符合他们的食用标准。
小熊耳朵耷拉下去,声音明显更朦胧:“我还是用蔬菜沙拉就面包吧。”
……
出门在外全凭自觉。
没有专人照看,叶绍瑶一日三次做好体温检测记录。
饮食清淡,生活规律,每天从房门到阳台折返跑,这已经把房间利用最大化。
等人从酒店解放出来时,感冒好了七七八八,说话都连蹦带跳。
不过叶绍瑶发誓,这绝对不是因为好久没见到季林越。
“流星啊流星。”
踏上舷梯,她环顾笼罩四合的夜色。
这里每天九点天亮,四点天黑。
现在是下午五点,头顶的天空晕出深蓝色,机场的外观嵌了许多灯带,与室内暖橙的灯光完美契合。
有些可惜,还没空逛逛这座城市,就要匆匆离开了。
“欢迎您再到瑞典。”
舱门关闭,飞机缓缓启动,地灯把跑道照得通亮。
从这里起飞,他们只需要一个多小时,就能离开这片土地。
说不清是期待还是惆怅。
系上安全带,调整座椅靠背,打开遮光板。
叶绍瑶定了两秒,然后示意身边人:“季林越,你看那是什么?”
她坐在靠窗的绝佳位置,季林越偏头却看不到。
“是什么?”
“极光。”
在夜色不算完全深沉的时候,光污染从城市的每一条街道飞向天空,强光让她看不清星星。
但天空给予了她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