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0-190(36/40)
委屈感在膨胀,吊车尾的呜咽声大起来。
小男生一把鼻涕一把泪,嘴里咕噜好久才说完一句话:“爸爸,我不想滑冰,我会努力学习的。”
看来是个因成绩不佳被家长打包送来走体育的小学生。
“我语文会及格的,数学也会及格的,我不想滑冰。”
“你别哭了,”有小姑娘义愤填膺,“吵死了。”
都是六七岁的孩子,说起话来没轻重。
还是李葳蕤再次上冰,才半路止住争端。
他抱歉地笑笑,没好意思外扬家丑:“你俩自己练自己的去。”
刚才还被小孩们前拥后簇,这会儿变成两个孤家寡人,叶绍瑶摇头感慨。
“想当年,咱们第一次上冰也是这个年纪。”
“那是你,”季林越非得在这个时候端出前辈架子,“我比你早两年。”
“可我记得有个弟弟,那天哭得比他还难过。”
叶绍瑶抬了抬下巴,场上的小男孩哭岔了气,被强制交回给家长辅导心理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小叶姐姐,小季哥哥。”
一个童声打断幼稚鬼互啄。
叶绍瑶回头,是李葳蕤班里的小姑娘,刚才唬住爱哭鬼的那个。
“李蕴薇?”她才觉得眼前的面孔有些熟悉。
“您怎么才注意到我。”
刚下课,冰场里的小孩横冲直撞,他们让出内圈,倚着板墙叙旧。
叶绍瑶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的国?”
实在不能怪她眼拙。
小孩子一年一个样,李蕴薇长开了些,除了瞳孔和发色依然浅浅的,五官和华夏小孩没有多大区别。
她的中文也更流利。
“去年,或者前年,”李蕴薇说,“我爸爸回国当教练,我和妈妈就跟来了,我的姥姥姥爷、姨姥姥姨姥爷也都来华夏了。”
好大一家子。
下课时间有限,看李教练盯着手表数分秒,小姑娘嘴巴倒豆子似的。
“我爸爸真讨厌,他总喜欢过来给我录像,说要看什么成长的脚步,”她抬起自己的右脚,抹了把刀侧的冰渣,“我的脚不是三十码吗?为什么要通过录像才知道。”
“还有,勾手跳好难,”她说,“我最近都能上吊杆练阿克塞尔两周了,但是勾手跳死活开不了窍,起跳就跟崴了脚似的。”
用她爸的话说,就是把高远球的弧线练到极致,结果没学会扣杀。
“诶,冰舞没有跳跃……”
不知道小姑娘脑子里装了什么鬼点子,叶绍瑶及时打住。
“即使是练习冰舞,跳跃训练也是基本功里不可缺少的一环。”
尤其在ISU考虑通过的新规里,即将出现“辅助跳跃”这个编排动作。*
“那您也会跳跃吗?”李蕴薇瞬间来了兴趣。
这话说的,叶绍瑶扬起下巴。
好歹自己也是女*单出身。
她看了看季林越,又不忍打击小姑娘的好奇心,抬脚干拔了一个2T。
不足周,但落冰不错。
季林越提醒:“冰舞鞋帮低,别伤了脚踝。”
“知道。”
叶绍瑶答应得漂亮。
但她的眼睛可尖着,不知道是谁,喜欢在训练后跳一个又一个阿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