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-210(7/44)
“被教练赶过来的。”叶绍瑶胡乱回。
“可怜孩子。”
在训练基地待了十几年,保安对五花八门的集训队矛盾见怪不怪,没细想真实性,给他们网开一面。
还好心摁开冰场吊顶的大灯。
“清冰的师傅下班了,可别把冰面凿得太难看。”
“好。”
时间有些晚,来不及做一整套热身动作,叶绍瑶和季林越绕着内场跑了几圈,开始关节的活动拉伸。
“今天练托举吗?”季林越问。
叶绍瑶顿了顿:“下周一吧,等荞麦给我们抠一抠细节。”
她知道自己在抵触什么。
他们试过的。
即使只是陆地托举,她也会在踩上他的腿时打颤。
好像平底鞋会让他们接触的距离更近,脚底异样变崎岖,然后长成沟壑和山脉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有些生理厌恶。
漫长的活动时间,他们没再交流。
或者说,是季林越在单方面回顾体能师的要求,帮她记每个动作的数。
柔韧练习,完成。
平衡练习,完成。
手臂力量练习,完成。
下肢负重练习,完成。
身体的疲惫还没有根据,心里已经开始打鼓。
叶绍瑶很期待上冰,恨不能住在冰面上。
但一想到会和季林越接触的种种,她就头疼。
“真的不练托举吗?”她自言自语。
“快八点了,应该练不到那去,”季林越换了个措辞,“一定练不到那去。”
逃避可耻,但很有用。
绑鞋带的手有劲了,叶绍瑶让季林越先上冰滑两圈。
“今天先磕刃推加捻转,谁的冰痕丑谁是王八。”缩头乌龟如是说。
季林越退出休息室,室内一下静得出奇。
叶绍瑶靠着墙放空了会儿,才发现室内光线并不充足。
两排灯光只开了一盏,照亮的只有她这一隅。
脚下是融进黑暗的阴影。
“啪。”脑子没有思考,她鬼使神差摁亮了所有灯,室内突然刺眼得不适应。
像心里的阴翳被照透。
脚下有阴影,是因为她趋向光。
她要看着光,要把阴影抛之脑后。
积极的心理暗示推她向前,到冰场的时候,季林越靠在板墙边。
他背对入口,在想什么,叶绍瑶猜不到。
察觉到动静,他转了方向。
“瑶瑶,”他说,“看到那个看台了吗?”
莫名其妙。
以为是场幼稚游戏,叶绍瑶掐着嗓子:“看到了。”
“登上去。”
她心疼:“我的刀套很贵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腿听话地迈出去。
是什么花样,她都要居高临下亲自看看。
“是圣诞树!”
高处果然可以看到好风景。
主场馆新浇的冰层里,铺了张占据半个场的蜡纸,是红与绿相称的圣诞树。
被冰封的圣诞树。
“对,”季林越卷着手,放声说,“你挑一个礼物盒。”
圣诞树上,挂了很多方方正正的盒子。
“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