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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在褪色。
从此记忆只剩大伤初愈后再度站上冰场的壮志,发育关时凿出的另一条康庄道,和教训踩在脚下做步梯。
她一步步走到了现在。
“ForsomereasonIcan`texplain.”
歌词里的君王还在渴望信仰救赎。
而她已经冲破藩篱,只听见每个音符的狂欢。
最后,所有喧嚣落幕,归于歌者无词的吟唱。
叶绍瑶和季林越在冰场中央衔接起势,进入编排旋转。
像交缠的野蛮的藤蔓。
“嘶。”叶绍瑶吸了口凉气。
在长托举时,她就感觉头皮被拽紧。
小夹移位,王冠隐隐有松动的趋势。
她当时全身心投入演绎,完全没在意。
但在充分的活动后,她尤其感觉王冠的分量在变轻。
还在旋转着,她不得不开始担心装备是否会甩出去。
节目中出现掉落物品,会被额外扣分。
她自觉今天的表现是职业生涯中最好的一次,不能因为低级错误功亏一篑。
旋转姿态逐渐收回,她试图抬手扶住王冠。
但另一双手的反应更迅速,在彻底掉落前,把它紧紧捧在手中。
分别转体,他们调整方位,以面对面的立姿完成整套节目。
音乐结束的下一秒,叶绍瑶感觉分量重新回到头顶。
季林越重新给她戴上王冠。
无关乎歌曲和角色,是他以生命的名义给她本人的,加冕。
叶绍瑶不敢妄动,翻着眼珠看他:“戴稳了吗?”
尾音有些颤抖。
“嗯。”
得到肯定的回答后,她跪倒在冰面,后知后觉地脱力了。
身上开始发热,温度从后背窜到脸颊,脖颈和额头都带着汗,只有近在咫尺的冰面供她冷静。
大脑在运动后罢工,她有些发懵。
观众们的喧闹仿佛很远,世界安静着。
冰花借灯光闪烁,她虔诚地把嘴唇印在它们之上,似乎尝到冰痕里的血汗,和某种永恒的东西。
但刚抬起脸,她就开始尴尬了。
这个举动是否特别矫情,像在和相依为命的老伙伴告别。
不过好在有人陪她犯蠢。
她直起身,看见季林越也傻傻跪着。
“我以为你的扭伤发作了。”他偏着脑袋,卸了口气。
这么一说,后踝的确有些不舒服,但叶绍瑶摇头,这不重要。
她抬起屁股,让自己足够把季林越圈紧。
她在他耳边说:“恭喜我们。”
能在璀璨的二十二岁之后,遇见了更璀璨的二十六岁的自己。
……
叶绍瑶和季林越在冰面停留了很久。
广播没有催促,观众也留给他们时间,只是在离开冰面的时候,掌声再次响起。
有冰迷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,扒着栏杆递礼物。
季林越负责接,叶绍瑶负责问:“给我们的?”
“对,给你们的。”
季林越捧着礼物端详。
一个橄榄枝做成的花环,和雅典奥运会的类似,还缠了几朵小花。
是什么花,叶绍瑶还没看清,花环就那么跳出视线,跑到她脑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