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-40(14/27)
他缓慢梳理着加赫白柔软的金发,接过加赫白手中调配的药剂,他在加赫白的注视下向里加了一滴自己的鲜血,递还回去,他像一名担忧孩子们的慈父:“塞缪尔正需要这个不是吗?好了,快点把这个给塞缪尔送去吧,终归是我的孩子,我不能眼看着他受苦。”
加赫白看着药剂,碧蓝的眼睛轻轻眨了下,他回答:“我明白了。”
主神握着加赫白的后颈将他压到身前,在加赫白的额头上亲吻了下,他的声音低沉起来:“一会儿还回来这里好吗?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雨终于下起来了。
在圣浮里亚经历这样的雨天是很不同寻常的,因为圣浮里亚一年中有三百六十天会是晴空万里,天空仿佛是一块折射出五彩颜色的宝石,有代表着祥瑞的金红色长尾鸟盘旋在空中,发出悦耳的鸣叫。
但是现在,灰蓝色的浓云蔽日,豆大的雨点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。
雨丝密集,乍一看天地之间尽是灰蒙蒙的一片,在半透明的雨幕中视物都成了一件难事。塞缪尔几乎是凭借着记忆找到并敲响了好友家的大门。
萨维里家门前顶部虽然有个宽檐伸出来可以遮雨,但毕竟装饰大于实用,伸出来的长度很短,不是个完美的避雨之处,稍微来一阵风雨滴就会倾泄在塞缪尔身上。
他的翅膀完全湿透了,灰白色的羽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,塞缪尔的身体一直在持续地发着抖,不过不清楚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疼痛。
喘息着抹去脸上的雨水,塞缪尔又进行了一次敲门的尝试:和之前一样,还是没有任何回应。
正在这个时候,他余光扫到一个看上去五六岁大的男孩,扑扇着六只还带着茸毛的翅膀顶着雨跑过去,在自己敲门时很觉怪异地看向了自己。
顺着男孩的视线,塞缪尔看到了用油漆写在墙边的字:逆党。
逆党,逆的是谁?答案很快就出现了,在塞缪尔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两个字看时,衣着齐整的加赫白不急不俆地向塞缪尔走来,魔力充沛的加赫白自然是无需承受雨水侵袭的,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在加赫白周身,是一道没有形体的屏障。
而在他头顶,有一只体型浑圆,巴掌大小的白色小鸟,“啾啾”乱叫着,乱七八糟地飞出一道又一道直线的轨迹。
他认得这种鸟——罗宝短尾雀,因为圆润可爱的外表几年前在神界颇为流行,几乎到了人手一只的地步,然而大概是因为所有天使都有着同样的小鸟实在是有些无趣了,有投机者做起了拙劣的杂交养殖,制作出尾巴格外长或者变成红色、头上长出冠羽的罗宝短尾雀。他们确实成功了,但是这种纯为盈利考虑的杂交显然没考虑过短尾雀本身的体质。
一场基因病席卷而至,吞噬了百分之九十九新生短尾雀的生命,少量的未被影响的短尾雀也因为主人担心疾病传染而丢弃死掉。
那之后塞缪尔就没有再见过罗宝短尾雀了,哪怕他后来一直尝试寻找一只罗宝鸟。
那是他在潮流正盛时养的一只罗宝短尾雀,塞缪尔十分稀罕那只圆敦敦的小鸟,每逢出行必要带在身边,于是在基因病爆发前的一次出行中终于把它弄丢了。
没想到在加赫白这里,他有一次久违地见到了这种可爱的生物。
第36章 恶徒(一) 大雨
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