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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他早就想说不用撮合了, 他早该明白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毓漾,可是他犹豫不决,因着毓阑阑给他制造的对毓漾的误会, 始终不肯开口。
他甚至忍不住去想, 如果在这之前就认清自己的心意, 哪怕是早一天两天跟毓漾说清楚,事情是不是就会截然不同?
但很快他又自嘲地摇摇头, 毓漾对他的感情早在两年前就断了,他曾经甚至还嘲讽毓漾水性杨花……他心脏抽痛得更厉害了。
“宁导, 你出去吧。”毓漾的声音有些疲倦,“以后你是我的导演,我是你的演员,不用再有多余的联系了。”
“不,毓漾,你不要这样……”宁洛双手都握成拳,语气止不住的颤抖和慌乱,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你好吗?我求……”
还没等毓漾说话,病房的门被敲响,是何卢的声音:“毓小姐,现在方便有人进来吗?”
怎么又是何卢?
毓漾想到刚吃过的粥和水果,心里起了个奇怪的念头:难不成祁望又给她买了东西?
“进。”毓漾说。
下一秒打开门的却不是何卢,而是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祁望。
看着他俊美而冷峭的脸,毓漾莫名其妙的有一种心虚的感觉。
祁望就像没看见宁洛这么一个大活人一样,扫了眼病床边的餐盒,眉毛微撇:“你没吃糖?”
毓漾吃糖只会吃有亮晶晶包装纸的那种水果糖,不过他并没有看到这种包装纸被拆开。
毓漾心弦一动。
她喜欢的糖,还有在早餐和晚餐吃糖的习惯,只有像向杰这种日夜跟在她身边的人才会知道。
祁望又是怎么对她的喜好这么清楚的呢?
她不甘示弱地问了句:“那我一晚上也没见你喝牛奶。”
“你。”祁望眼里有什么东西闪过,默了默,缓缓说,“我会喝的。”
说完,祁望便没再开口。
毓漾将视线转回到宁洛身上。他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肩膀却是微抖,整个人仿佛蕴含着一场风暴。
“求你了,毓漾。”他将对毓漾地忏悔说完。声音很低,像是只想说给她一个人听。
可毓漾哪里肯依,故意假装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”宁洛抬高了声量,“我求你了,让我弥补以前的错!我真的……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他始终没有抬头,仿佛这样就能不知道毓漾和祁望的熟稔,就能显得他没有在一个可能是情敌的男人眼下,彻底地向毓漾丢下尊严。
病房里静了一会,直到毓漾轻轻笑了下:“我不需要自作主张的弥补。”
宁洛在她面前自愿丢盔卸甲,又得到了她重重一击。
他瞬间明白了她的一丝。
他说的这一番话,在毓漾的心里应该就是自我感动吧。她叫他离开,他却还不走,便是“自作主张的弥补”。
他想要告诉她,他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,还想冲她笑一笑,说他再也不会不顾她的意愿了。
可是他好像连继续待在这里说一句话,扯一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机械般地转身,缓慢而沉重地一步步离开,毓漾和祁望亲近的对话像留声机一样不断在他脑中回响。
毓漾根本不缺人爱。
毓漾已经不要他了。
他拉上病房的门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