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妫越州将她透过窗户向外探的头又摁进去,言简意赅地回答道:“回去睡觉。”
等着孙颖的车灯也消失在街道拐角,妫越州才迈开了回家的步伐,本以为天色已晚,姚阿姨与秦襄仪二人也该入睡,哪知推开门后,室内还是灯火通明。
“……这似乎是个地图,你瞧,照你方才的说法,”姚奉安说道,“这些字符都是一个含义,那么是它们将这中间的都围了起来,加上其它的地方,倒是有许多个方框的样式了。”
“有道理,”秦襄仪坐在妫越州的书桌前,一手指着那些印满字符的纸说道,“框起来的这些单词都是不一样的,有不同的含义。就像是不同位置的书架,放了不同的书。这个词……我好像记得,是‘钱币’的意思,或者说‘交易’……”
直至妫越州走到近前,二人才被吓了一跳。姚奉安率先从椅子上起身,捏着妫越州的胳膊问:“怎么这么晚才回?出什么事了?”
妫越州笑了笑,一边说着“有惊无险”,一边将那本字典放到书桌上秦襄仪面前。
秦襄仪呆呆地望着那字典,抚上去的手指甚至在微微颤抖,她抬起头,欲言又止。
“也不知你为什么这么急,”姚奉安摸了摸妫越州有些湿润的发尖,隐晦地瞧她的胸章,却没有再多问什么,只是说起了她们在这段时间的发现,“襄仪其实记性不错,你瞧,我们觉得它像个有对照物的图……”
妫越州脑中灵光一闪,突然联想到钱复宽曾经说过的“书房”“暗格”,再看这些意义不明的字符时才茅塞顿开。
“帮大忙了啊。”她认真说道。
秦襄仪迎着她的眼神,脸上忽然有些发热,她想低下头,却率先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来。就像许多年前一样——像许多年从未过去一样。
——其实有什么区别呢?
她听见自己在心中这样问道,许多年前、许多年后,只要我还是我、她仍旧是她,其它的还有什么紧要?
姚奉安自然也笑了,她扭头瞧了下墙上悬着的钟,却是吓了一跳,便忙催着二人睡觉去。
“一时没注意,这么晚了!”她挥手将妫越州和秦襄仪通通向书房外赶,“谁都不许熬夜!快困觉了,我明儿还有课,起不来可都怪你们啦!”
月色西沉,东方渐明,这个夜晚注定短暂,对于妫越州如是,对于魏央这边而言也不遑多让。在房间内的西洋座钟指向凌晨三点钟时,魏央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。
那是云青府来的电话。
“……顾司长虽受重伤,但敏锐果决,不仅发现了那启明学子一案中的重要干系人,还一鼓作气找到了缺失的关键证据!”顾闻先原本的下属刘副司刘孝源在汇报的同时将证据递上,“请您一览。”
“还要多靠许司长出人出力,”坐在轮椅之上的顾闻先向那边警政司司长贾德龙点头微笑,“不然今夜又岂能有所查获?”
不仅警政司司长来了,财政司、教育司的二位也在赞许顾闻先的“身残志坚”。政宰则坐于上首,压眉看着手中被呈上的所谓启明学子“契约书”的证据。
魏央来得稍晚些,便在这云青府会议桌边缘抽了张椅子坐,面上不辨喜怒。
“不错,”政宰看了许久,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,却也同样质疑道,“但只有一半?”
刘孝源说:“原本捉个女娃娃不算难事,偏偏督政署又横插一脚……”
不仅李和栽了进去,赵大受伤,就这半页纸还是捕快眼疾手快从警犬嘴里拿到的。也亏得有这证据,否则刘孝源难免担心会得罪了魏央——他背着对方这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