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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片刻,又是一阵冷笑:“为什么不看,我经常检查你的手机。”
江沛玉知道。
他不仅检查她的手机,还会检查她的电脑和日记本。
还好她的日记内容写的都是一些今天了吃了什么的废话。
她有着很强的倾诉欲,但因为性格内向,哪怕是在这边最要好的朋友,她也从来没说过。
但她偶尔会在自己写的小说里,以另一种方式将自己的心里话写进去。
其实,里面有个
不起眼的小角色就是以她本人为原型创作的。它没什么戏份,对剧情也造不成任何影响。
它甚至不是一个人,存在感非常低,读者甚至无法记住还有这样一个角色。
它是一只松鼠,住在主人公家中院子里的那棵树上,在某次寒冬闹饥荒的时候,它慷慨地将自己的松子拿出来让主人公一家度过难关。
老实人哪怕变成了仓鼠,那也是一只老实仓鼠。
这样一个木讷且没情趣的老实人,怎么可能做出偷看别人手机的事情来。
“我觉得这不尊重别人的隐私,是一种没礼貌的行为。”她认真道。
祁衍慢条斯理地又抽了口烟,继续笑着问她:“你的意思是我很没礼貌。”
江沛玉抿唇,声音弱了下来:“我没这么说”
祁衍这下是真笑了。
他用脚勾来一把椅子,就在她面前坐下。也不管本就松散的浴袍下摆是否会散开。
江沛玉隐约看见一道惊人的轮廓,她急忙移开视线。
因此也错过了祁衍眼底没有任何感情的笑。
“你是不是在怪我,擅作主张把你带过来。”他淡声问她。
江沛玉低下头:“我没有”
他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:“不要撒谎。”
江沛玉瞬间吓出冷汗。
他此刻带给她的感觉和平时很不一样,没有那种漫不经心的笑。
周身气场很盛,铺天盖地的压迫感。
江沛玉莫名想到了波顿叔叔。
刚和妈妈来到这个国家的时候,妈妈让她改口叫波顿叔叔为父亲。
除了第一次见面叫的那声爹地之外,往后她就再也叫不出口了。
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性,他和自己除了同为人类之外,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点。
他们是发色不同,瞳色不同,甚至连肤色也不同。
直到相处了三个月,渐渐熟悉之后,她才终于叫出第二声daddy.
她的想法很奇怪,她也觉得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。
不仅错了辈分,甚至还有违伦理。
但——很多次,她居然觉得比起波顿叔叔,祁衍反而更加符合父亲这个角色。
波顿叔叔对她更像是某种无底线的溺爱。
当然,曾经的江沛玉的确这么认为。
直到几天前在飞机上,祁衍毫不留情地替她将真相剖析开来,她才不得不去正视,她眼中的溺爱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不在意呢。
“如果你觉得你来这里是被我强迫的,我可以立刻安排人送你回去。”他熄灭了烟,站起身。
他旁若无人地将睡袍脱了。
换上衬衫,弯腰将沙发的外套捡起来。看了眼上面的水渍,又嫌弃地扔回去。
随后从衣柜中取出一件干净的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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