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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青跟一旁许久,大抵是怕她误会,想了又想还是低低解释道:“太子殿下一早被陛下唤去了,不曾得空,便派了奴婢来伺候姑娘。”
沈玉姝对镜整理盘扣的动作陡然一顿。
即便她不去说,尚珏的名字也总是如影随形。
雪青还在絮絮叨叨说着:“姑娘别怪殿下,殿下念着寻姑娘,第一就是推拒,没拒成,不知是哪儿出了事,急得很。”
沈玉姝无奈地透着镜子看她一眼:“我还什么都没说。”
这就是委婉让雪青安静的意思了。
倒也并非是对雪青有意见,只是单纯的,沈玉姝被尚珏扰得头疼,像钻进了死胡同,她找不到出路。
结果偶尔有人趴在墙沿上指着东南西北说往哪走,事实上只是在无数次提醒她“走错路”了而已。
沈玉姝凑近有些模糊的铜镜,将脖间一长段黑绳细细塞到衣襟下。
雪青视线在黑绳低一闪而过的黄铜色坠子上顿了一顿,收回视线,讷讷“哦”了一声。
得了老实的回复,沈玉姝总算得了清净,收拾过东西便领着她往马车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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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马碑处聚了不少人。
沈玉姝没停留,确认了昨日马车的位置后就要往那走,半路却被突然冒出的人挡住。
陈肆为忽然的莽撞有些不好意思,他抓抓脑袋:“殿下让属下带姑娘去另一驾马车。”
“不去。”沈玉姝半张脸埋在大氅兔毛围领里,露出一双被风吹得红彤的鹿眼。
陈肆牙酸道:“何家两个小姐被骂了一顿,现在在一辆马车——小姐您昨日乘的马车上,陛下将宁王妃迁出到了宁王殿下马车里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,那驾马车里只有三个人,何书仪何之纯还有席雯。
陈肆又道:“殿下给小姐您腾的是新马车,临去城里买的,殿下不在里头,他在御前呢。”
几句话说得沈玉姝不去也得去了,顺带打消了她那层顾虑。
她轻轻松了口气:“那劳您带路了。”
陈肆支棱笑起:“好,小姐往这边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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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里只有沈玉姝和雪青。
没了其他人多余的打扰,沈玉姝几乎一坐下就睡着了,昏昏沉沉醒了几回也不久,转眼便接着睡了。
等被雪青唤醒的时候,已经到了寺庙。
沈玉姝撑起支摘窗看去,不言寺门前的雪被僧人扫了干净。
“好晚了。”沈玉姝随口说。
雪青应声:“估摸着是晚膳时辰,姑娘去用膳吗?”
沈玉姝摆摆手。
她是真不觉得饿,算起来将近两天没吃了,闻到油腥味就恶心,索性干脆不吃好。
雪青结舌,却也不好多说,带着沈玉姝往安排好的住处去,收拾好行礼便先退下了。
雪青走之后,屋里便安静下来。
烧着炭的屋子倒不冷,沈玉姝在竹椅上坐了会,心口烧得慌,带着脸都闷热,索性便出了门。
不言寺里有一块竹林,还种着一片梅,先前沈玉姝来过便记着了。
她方向感不太好,来回走错了五六回路,才问了个小沙弥寻到了方向。
这个天气竹子都蔫了,但梅花都开着。
沈玉姝远远便闻到那一线梅花香,无端的在她鼻尖变了味道,成了绿萼香。
竹林里用竹子和麻绳编了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