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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事情,贺家也是第二天才听说的。贺尧川回了屋,看一眼黑漆漆的卧房,受惊吓的小哥儿已经睡着。
埋在被子里的脸红扑扑,眼眶还是肿的,睡的很不安稳,像是在做噩梦。
贺尧川身上有血腥气,他先去洗了个澡,才坐在林榆床边。贺尧川托着林榆的脑袋,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。
大概是闻到熟悉的味道,林榆眉间慢慢舒展,在贺尧川手臂上蹭一蹭,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。
贺尧川维持这个姿势直到半夜,林榆从梦里醒来,看见贺尧川趴在他床头,手臂被他枕着。
林榆泪光颤动,他明明是个不爱哭的人,偏偏遇上贺尧川,心里那层屏障一触即碎。
真没出息,林榆嘟囔一声数落自己。
没来得及擦的泪珠,啪嗒一声落在贺尧川手背上。
贺尧川睁开眼,着急看林榆。又意识到他俩的关系,八字还没一撇。贺尧川隐忍克制着收回手。
“你不用害怕了,今天断了贾麻子两根手指,他以后都不敢再来欺负你。”
林榆一怔:“断手,”他吃了一惊:“是你动的手?”
他见过别人打架,场面都是血腥的。贺尧川这么干干净净一个人,怎么能被贾麻子那种下三滥污染了。
“不是我。是大堂叔砍的,君哥儿是他亲生的,出了事他比谁都恨。”
贺尧川话没说全,他当时气极了,一想起林榆就后怕。根本没思考那么多,举起柴刀就要砍下去。
又被贺长林夺过刀,贺尧川还来不及反应,贺长林已经手起刀落,鲜血洒满台阶。
林榆震惊:“大堂叔那么斯文的一个读书人……”
贺尧川:“不管多么斯文的人,看见在意的人被欺负,也忍不下这口气。”
林榆知道他不仅仅说的是贺长林,更是他自己。
他紧紧揪着被子,内心的角落忽然照进一束光亮。
寂静的夜里,林榆沉静半晌,忽然抬头一笑,鼓起勇气道:“贺尧川,你愿意娶我吗?”
……
贺尧川睁大了眼,脑海几乎空白一瞬,林榆的话忽然炸开在耳边,像夜空里久久不散的烟花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颤抖着唇,不敢相信道:“林榆,你是说……”
“贺尧川,我们成亲吧,”林榆坚定地说,一字一句都很清楚。
他喜欢贺尧川,想和贺尧川长长久久在一起。
贺尧川噌地一下站起来,沉浸在不敢相信中。他忽然笑出声,笑的开心极了。忽然又有些哽咽,蹲下来凝视林榆。
“我、我现在很穷,不能给你很好的生活,”他眼里的光有些暗淡。
刚分家出来,一切都是困难的。贺尧川见过孙彦看林榆的目光,那时候他差点放弃,自己确实不如孙彦。
凭着家里四亩田,能给林榆什么好日子过?难不成在林榆面前说大话,许诺不切实际的未来?
林榆摇摇头,郑重看向贺尧川:“你不穷。你很勤奋勇敢,还很聪明,别人学很久的东西你一点就通,你比别人都好。我们一起努力,日子总能好起来。”
贺尧川喉咙溢出笑,他蹲在林榆面前,傻乎乎看着林榆,一个劲乐呵,连说话都忘记了。
“傻不傻,”林榆垂眸一笑。
他捧着贺尧川的脸,低头覆上贺尧川的唇,轻轻落下一个吻。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