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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等我找他们要钱的时候,这些人一个个都变了嘴脸,完全不是当初来求我的那副样子,有些人推说没钱,有些人甚至根本就不接我的电话,我找上门去,他们就躲在家里不开门,唉,都怪我太过心软,要早知道是这个结果,我才不借给他们呢!”
钱——
桑落心里动摇了一下,尽管她主要的怀疑对象是聂雨,但这些欠钱的人也同样具有嫌疑,他们不愿还钱,很有可能为此而杀人,于是她问道:
“这些人分别欠你多少?谁欠的最多?”
聂雨从兜里掏出几张纸:“我这里有记账,你看吧,大多都是几十块的,也有一百块的,我当初往外借的时候真的没想到,我只想着学雷锋好榜样,有能力就帮助别人,以后人家渡过难关自然会还我的,谁想到……”
桑落接过那几张纸,粗略地看了一眼,竟然在上面看到了付爱农的名字,而且他后面还写了个“619元”,这是所有欠款里面最大的一笔,她立马问:
“这是怎么回事,你借给隔壁的付爱农这么多钱?”
聂雨长叹一口气:“这事就说来话长了,不是我想借给他,是当时情况特殊,那是一个深夜,我们一家人都躺在卧室里准备睡觉了,忽然听到门口咚的一声,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,我急忙跑出去看,结果就看到这老头躺在我们家门口。”
“他说是因为屋顶漏雨,他想自己上去修补,结果一个没站稳就摔了下来,当时他情况很严重,左腿断了,地上流了一大滩血,把我老婆都给吓坏了,遇见这种情况,我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?”
“于是我就穿好衣服,找邻居借了一辆车,把他送到了医院,医生要给他做手术,需要先付手术费,这619元就是我给他垫付的手术费,做完手术之后,他休养了一段时间,渐渐地也能走路了,我和他提过这笔钱,但他这个人是个混不吝,根本理都不理我。”
“对了,说起付爱农,”桑落忽然想起来,“这个人邋遢,又有案底,遇上这么奇葩的邻居,你们怎么不搬走呢?”
“我是要搬走的!”聂雨指着桌上的购房合同,“就是因为邻居太烂,我才决意要买一套楼房,楼房隔音也更好些,以前只有我们两个人住,这里房租又便宜,碰上倒霉邻居,我们也就忍了,现在有了孩子,我怕他们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,所以我一定搬走!”
这样倒是也说得通,桑落暗暗点了点头,又指着保险单问:“那两份保单是怎么回事?”
聂雨欲哭无泪:“这——这根本不是我想买的,是我亲戚逼着我买的!我本来手头就不富裕,哪有钱买这个呀?可是当时我三舅妈在保险公司当业务员,她说公司逼着她一个月必须卖出去十单,否则就开除她!”
“她没文凭,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,不能就这么泡汤了,当时她说的眼泪汪汪,都快要给我跪下了,为了帮她完成业绩,我给我们一家三口全都买了保险,我的那份保单,就被我妻子贴身装着,这样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,她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桑落点头表示理解,他说的情况确实存在,无论是在哪个年代,保险公司的业务员首先都是通过自己的熟人开单。
桑落问道:“你刚才说的话,你能证明一下吗?”
聂雨连连点头:“当然!我这就给我三舅妈打电话,你们听着,我开免提!”
桑落把他的手机给了他,他找出通讯录的名字,拨打了电话,电话很快就拨通了,那头是一个大嗓门的女人:
“喂?大外甥,找我什么事啊?”
聂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说:“三舅妈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