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嗓音温敛清润,与李二郎截然不同。
李惜愿一怔,抬目视向书案后的少年。
脑际未经思索,下意识张口:“我哥哥怎么换脸了?”
第24章 第二十四话“你就让弟弟一个人留在那……
“那小六喜欢哪张脸?”男人垂下长睫,唇畔牵了一牵。
盯着眼前的长孙无忌,李惜愿思了思,颊上堆满笑容:“我选这张,比以前那张好看多了。”
他笑了:“不怕那张脸生气?”
“我讲的是实话,问心无愧。”理直气壮的回答。
“可我是真的生气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熟悉男音蓦地飘来。
而后李二郎自书橱的阴影下钻出,面上满是受伤的表情:“原来小六在我背后,竟是这般贬低你亲哥。”
李惜愿脸颊抽了抽,唇角尴尬一咧:“你不早说,我以为你不在。”
旋即凑上他身前,眨睫软声:“辅机哥哥是客人,夸夸他怎么了,你莫生气,莫生气。”
“无用了,你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。”李二郎将怀中典籍搁放案上,随手取过其中一卷,往她脑门上敲了一记。
“嗷!”
李小六叫得夸张,但这下决然不重。
“别装了,说罢,来寻我何事?”李二郎负手视她。
李小六揉了揉脑袋,翻开书册,不懂之处已做好了标记,她向其中一页一指:“还有个问题,这句里的‘属车’是甚么意思?”
李二郎讶异:“你连这也不懂?”
李小六严肃回视他。
——要不然来问你。
李二郎认输,答曰:“属即为随从,属车便是随从之车,明白了么?”
“但是属不是连续不断的意思吗?”
“那你怎不说还有嘱咐之意?莫钻牛角尖,只能解为随从。”
李惜愿面露怀疑:“我怎么觉着你也不求甚解。”
“哪儿不求甚解了?我讲得还不够清楚?”
“那为甚么‘属’在这里不是连续不断的意思,你就不能明白着告诉我嘛。”
“我都跟你讲得明明白白了,此处的‘属’就是随从,没有旁的理由,文章释义不需有理由。”李二郎尽量平心静气,胸腔吞吐呼吸。
“哪里明白了?”李惜愿夺过书册,咕哝道,“你压根就是自己也半瓶醋。”
“是你自个儿不懂来问,这会儿又质疑我的水准,那你还不如不问。”
“这是做老师的态度吗?”李惜愿不满。
李二郎抱臂哼笑:“我又不曾求着你做学生,你自己不学无术怪我?”
倏尔,像是瞅见了甚么宝藏,眼睛一亮,顿然大笑不止。
李惜愿不知他在莫名其妙笑些甚么,尚未反应过来,头上绑着的额带已被他径自一把揭下,不待她跳起阻拦,便跑去予长孙无忌视:“辅机快来看。”
原来她将悬梁刺股误写为“刺骨”。
“开眼了,来来来,你刺个骨头给我瞧瞧。”他把壁间佩剑解下,作势要塞她手心里。
定定锁住李二郎幸灾乐祸的表情,李惜愿推开伸来的剑鞘,克制胸腔的上下起伏,瘪瘪嘴,自齿缝间挤出三个字。
“你完了。”
鼻头一皱,酸气上涌,倏地咧嘴便大哭。
李二郎大惊失色,书房距离李渊居处不过一墙之隔,动静大些便能悉数灌入耳中。
他慌忙抬手捂住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