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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若消失,要么就是自己又跑到谁也未曾到过的逍遥云外去了吧。要是真有歹人将你抓走——”
她清浅笑了笑,“那我一定会发现的,然后去救你,师姐一定会去的。”
落日烧透了云,风也暖和。
许话宁见徐风知半天无话,侧头看她,她笑意盈盈仿佛什么事都没有。
眼底却漾着一泓水波。
她和许话宁明明也没认识多久,可即便有日出了书,若有人要问她最好的朋友是谁,她仍然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师姐!
徐风知常说,自在是天下第一要紧事。
但她其实清楚的很,天下根本没人信她。每个人都说她另有目的、心思深沉,在话本里写她如何游刃有余,说她拜入灼雪门也仅是布局里的一环,冷笑她是手段罢了。
而事实是,她自赤真宫城到灼雪的一路十分艰难潦倒,她倒也想潇洒,但无奈连一点游刃有余的影子都翻找不出。
路上时常听到三两人凑在一起笑赤真二皇女是天下第一蠢笨之人,她还会跟着笑一笑,随口附和他们后接着继续赶路。
…天下只知道她走至灼雪下一连睡了三日,顿悟天地自然,一口气登上白玉天阶,做了自李还孤后完整踏上白玉天阶的第一人。
这般逍遥。
却无一人相问,她睡了三日是因为太累太困倦,心中压着落寞万千。一觉醒来,她心境敞阔,立于山巅打哈欠伸了个懒腰。
回过头,有人竟在天阶下头等她,一袭浅紫衣裳,腕上玉环也沾了紫,温柔染笑。
“早早就听说你要来,等了你九日。”
徐风知如何能不怔愣。
都以为她是闹着玩,都以为她不会到灼雪,都以为这是她扬名立万的手段,她一路上听太多嘲讽之言,一点也没想到,这天下竟有一人信她的自在。
信她真的会到达灼雪来。
轻轻地,许话宁感觉身上又沉了沉,她拍拍她,“困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合目笑着,“离开宗门太久,想师姐了。”
……
天下各宗门间一年一回的奏剑会这回落在了灼雪门头上。
奏剑会是各宗门每一年都无比珍视的观摩机会,派出自己年轻一辈的弟子前往各个门派交流学习,彼此互有切磋。而奏剑会之后没几日便是天下比武赛,重定排名,因此奏剑会是重中之重的事。
徐风知望着殿内乌泱泱的各宗门弟子,还是头一回觉得李掌门这殿太小了。
大殿内人声嘈杂,身处天下第一门派灼雪门,那一张张青涩脸庞上满是好奇打量,偶尔被殿上何物惊得轻呼,像是一团小雀。方上莞坐在上头乐呵呵看着一众小辈,目光间分明是慈爱。
徐风知抱剑倚在柱旁,眸光扫至被簇拥起的殿中心。
各宗门中除了灼雪门,第二耀眼的应当是天穹派。
天穹派位处极寒之地,但门下弟子却都穿着浅蓝的单薄衣裳,举手投足悠然有度,很有些仙风道骨之感。
徐风知默默点头。果然一如传言所说,天穹派入门考核仅一条——耐冻就成。
天穹派为首那位眉眼攻击性十足,自带拒人于外的冷漠,佩剑极凛然,好似天穹所有的寒意都归于他一人之身。徐风知猜他就是那位传说中天穹派的大师兄弃至一。
年轻一辈中的翘楚,明明与众人年纪相仿,却已站至天下第四,世间都说他天赋异禀。
徐风知攥紧刺月。
不知他二人之间,谁的天资略胜一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