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-60(16/29)
谢稚鱼不由自主地看向南初,却不妨和她对上了视线。
她的眼眸总是黑沉,像被霜雪覆盖的枯井,在有极少数时候才会软成春季湖畔的流水。
可现在的南初好像早已遗忘那些,只是一味的想要得到儿时弄丢的糖果,不管品尝时是否还如当年那般甘甜。
“……”
谢稚鱼率先移开视线,低声回答:“是啊,意外来的几率总是会大一些。”
莫大的悲伤伴随着沉闷的雷声袭来,那些爱和恨,幸福与伤痛,原本会被埋藏在滚滚长河之中,却因为命运的垂怜而变成如今这般模样。
一阵汽车的行驶声从外面传来。
有女声隔着门大喊:“妈——快点上车,我晚上还要回医院值班!”
老人赶紧站起,回应道:“都说了不要喊这么大声!”她看向还在房子内的几人,“是和我们一起下去,还是祭拜完之后你们自己……”
她还没忘记南初上来时那狼狈的模样,再加上现在有人陪伴,她这个老婆子就不在这里惹人厌了:“那边仓库我堆了很多东西,想用直接用,钱放在桌上就好,还有……”
外面的女人冒雨跑进来:“怎么还没收拾好?反正过两天我再送您——”
她猛得捂住嘴,目光在站起的两人间不断逡巡,然后假装无事发生:“妈,我们快走吧,你外孙女一直喊着要见你呢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这不是在收拾着!”
Vic默默开口:“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?”
既然谢小姐在这里,那她就没必要担心发生什么事了,而且她真的不想做电灯泡。
南初将沉默片刻,声音沙哑:“我们也一起走。”
风并未止歇,将那些枯黄的树叶全都吹落在房前的空地。
桌子上摆放的水壶咕噜作响,热气遮盖住彼此的双眼。
“……我想去看看。”明明房间内还算温暖,谢稚鱼却感受到了从心底迸发而出的麻木与寒冷。
自己去扫自己的墓,其实还挺惊世骇俗的。
只可惜这个秘密没办法和其他人分享。
她压下心中那股抗拒逃避的念头,认真说道:“我应该去看看。”
也许在亲眼见到自己之后,她能够做到以现在的身份好好活下去。
谢稚鱼总是不缺乏勇气的,她想要释怀,想要坦然面对。
房间内一时间没人说话,只有外界的风雨不时传来,让那些静默的冷消失殆尽。
南初终于抬起头,眼中满是复杂苦涩的情绪:“我也该去看看。”
她永远也学不会坦然面对。
要是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,她们的结局会有什么不同吗?
也许是不会的,因为她总会将人推向另一处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地方。
那些欺骗与一点真心混合,令她不由自主的沉浸于这场梦境,然后在如梦初醒后,咽下着由自己造成的苦果。
“行。”谢稚鱼没有诧异,只是平静说道:“你们先出发吧,我们等会儿就来。”
等人走后,她们并排站在门口,相顾无言。
雨色朦胧,远处的天空被层云遮挡看不分明。
谢稚鱼淡淡说道:“走吧。”
她从门旁将伞拿了起来,边走边说:“我之前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想着那些都……”
“不过要不是你,我也没办法鼓起勇气来到这里。”
南初终于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