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第4章(2/3)
手中剑飞出,踏上剑身,沈轻酩刚直起身,池观南一挥手,他身下的轮椅凭空消失,而他则坐在剑上。
有点凉,还有点刺激,起飞了。
那柄雪光泠泠的长剑破开缥缈云雾,山川异域从脚下飞速飘过看不真切。
沈轻酩不畏高也不晕剑,但受不得风,抖着手拉住池观南裤腿,身形摇摇欲坠,另一只手捂嘴想呕。
不行,要吐了。
池观南察觉到他的异样,后知后觉在四周布下了道屏障,阻断流风,再看少年小心翼翼拽住自己裤脚的模样,可怜巴巴的。
人总是会对好看脆弱乖巧的生物心生怜悯,池观南也不例外。
一颗圆润的丹药漂浮到沈轻酩眼前,都说久病成医,他一闻就知道这是滋补元气的好药。
张嘴想要道谢,血先吐了出来,幸好他有先见之明,用帕子捂住了,不然今天就要表演天下红雨。
帕子瞬间被血染透,沈轻酩不在意地抹了下嘴巴,伸手接过丹药塞进嘴里。
一股暖意自体内散开,修复着五脏六腑,让人顿觉轻松不少。
他手还抓着池观南,秉持着良好的道德观,把血帕子收好不乱丢垃圾,礼貌道:“谢谢师兄。”
话音刚落,池观南就一脸认真严肃道:“我不是你师兄。”
沈轻酩茫然地看他,怕从剑上掉下去,很没形象地抱着池观南的小腿,“那是?”
“叫师父。”
“啊?”
池观南觉得自己新收的徒弟不仅身子骨弱,脑子也不太灵光的样子,无奈道:“我是苍梧宗掌门,也是你师父。”
沈轻酩:“……?”
就没听说谁家掌门来守山门,还跟着人步行爬山的。
这苍梧宗,靠谱吗?
沈轻酩神情不变,乖乖地喊道:“师父,承蒙您不弃,收我入门,此恩此德轻酩永不忘。”
————
不多时,池观南就带着沈轻酩到了苍梧宗的山头,在高处也能看到匾额恢宏气派。
山中三两院落,掩映在茂盛的树木里,石阶一路向上,象征着修炼之路漫长艰辛。
不等池观南将轮椅从空间拿出来,沈轻酩“扑通”一声先从剑上摔下来,双手撑地,呈五体投地的姿势,喉间溢出来的血液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,有什么不受控制,争先恐后地往身体里钻,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,紧接着脑海里似是听到破碎的声音,无法言喻的痛,将人折磨得恍惚,又不能彻底昏过去,好似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。
若不是池观南能感觉到他的生息,真要以为自己刚收到的徒弟,还没捂热乎,就要没了。
池观南伸手搭在沈轻酩的脉上,眉宇拧起。
经脉尽断,丹田已毁,他身躯竟破败至此,仿佛老天都要断他修行之路。
可在轻雾山时,他的经脉分明是好的。
就好像,是在靠近苍梧宗的一瞬间,有把无形的剑在人体内横冲直撞,斩断搅碎全部经脉,所有的内伤,都是新的。
沈轻酩早就习惯了这种疼,渐渐适应缓过劲儿来,一抬头就见新师父一副吓懵了的模样。
想着自己在这边还要仰仗新师父,可不能把人吓跑了,他虚弱地唤了一声:“师父放心,轻酩无事。”
吐血这事,他最擅长处理了。
只见沈轻酩原地坐下抬手朝心口一拍,又是一口淤血吐出来,边吐边说,“没事的,我吐干净就不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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