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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谢则凛旁边,打开医药箱,从里面翻出消毒水和棉签,蘸了点凑近他的伤口。
眼尾那道还好,脖颈处的看着就很深。
清理掉里头残留的玻璃渣,钟向窈表情并不愉快:“怎么搞的呀,这么严重。”
闻言,谢则凛的眼不可抑制地变温柔。
这是他第一次来钟向窈的卧室。
明眼一看这装饰,就知是钟家长辈的意思,粉黄搭配着,家具一应都颇为梦幻。
只是偏蓝的灯光泛着冷意,中和了直击灵魂的那股公主风的甜腻。
盯着钟向窈近在咫尺的眉目,谢则凛的唇角忍不住地弯了起来。
呼吸扑落,彼此间的体香交缠。
钟向窈上好了药,抬眼:“你干嘛?”
“我在想,”谢则凛顿了顿,“如果我现在再给你道歉的话,你会不会把我赶出去。”
想到那场景,莫名戳中钟向窈的笑点。
她死死压制住唇边的弧度,冷声回应:“或许你可以试试看。”
谢则凛移开眼笑了笑。
见她收拾好东西,目光在房间里打量一圈,迟疑着问:“你把我留下,我睡哪儿?”
“现在考虑这个问题了。”钟向窈揶揄,“睡地板、睡沙发,你自己选。”
谢则凛闻言轻哂:“真狠心。”
她充耳未闻,拉开柜子翻了套之前买给钟白槐,但是从来没有送出去过的家居服。
而后递给谢则凛:“穿这个吧。”
钟向窈的房间很大很宽敞,包含了主卧、更衣室、化妆间与浴室。
等到浴室亮起灯,她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浑身发软地坐在床边,怔忡地望着刚刚沾了消毒水的指尖,莫名有些恍神。
心底一瞬间涌起一缕烦躁。
因为她发现,自己对谢则凛永远没办法真的狠下心,他似乎始终是特殊的。
沉了口气,钟向窈开门探出脑袋看了看。
她的房间靠近角落,左拐是琴房,右边是二楼的起居室,再往那边才是钟其淮的卧室与书房,至于钟叙钟澈,则是在三楼。
所以并不担心谢则凛被发现。
钟向窈悄悄合上门,扯出柜子里的厚绒毯与蚕丝被,团了团放到了沙发上。
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。
钟向窈脚步踯躅,最终还是过去敲了下门,皱眉提醒:“你小心点,伤口别碰水。”
谢则凛顿了顿:“好。”
闻声,钟向窈走回床边坐下。
百无聊赖地玩了会儿手机,正准备躺下时,浴室里的水声渐止,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。
忽然之间,她听见谢则凛很轻的闷哼。
钟向窈立马起身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谢则凛声线喑哑,“就是伤口不小心碰到水了,有点疼。”
钟向窈拧眉:“那你快点出来。”
可谁知他在里头磨磨唧唧,不接话,也不拉开门往出走。
钟向窈有点心急,又等了阵子,没忍住伸手去敲门:“干嘛不说话呀,喂?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晕倒了吧?”
“……”
“谢则凛,你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浴室门倏然从里面拉开,钟向窈一个趔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