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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潼挺不耐烦,她指了下黎娅,直接道:“她都没和你们坐一桌,何必强求我?”
黎娅坐在程植身边,正在低头擦拭眼泪。
时不时就有人扭头看她,将她当作珍稀动物围观。
同样的,也有人看黎潼,她已经不再像上一世那样畏惧于他人直视——彼时,她总是在脑海里想,他们是不是在笑话她,是不是觉得她格外惹人烦。
黎潼逐一回以对视。
最终,是他们先退却。
黎潼美滋滋地挤到楚清许那一桌。
楚清许好无奈。她就算再不懂人情世故,也知道这样凑一桌吃会被人嚼舌头根。
“黎潼,”她有点严肃地看她,“不要贻人口实。”
黎潼只是笑着,超级无所谓地回:“我无所畏忌。”
楚清许愣住,旋后,倏忽笑了。
她不再说了。
于是,黎潼快活地与她吃了此生的第一顿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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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朱秀浑身疲惫,回家的路上,她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丈夫与她共坐后排,对今天女儿生日宴上发生的事倒是没太多想法,他对副驾黎漴道:“明后天你陪我出趟差,这个项目要级别高的去盯。”
黎漴看着江市繁华夜景,神不守舍,忽然想到什么,问:“爸妈,潼潼是回家了吧?”
黎振伟点了下头:“不过不是回我们家。”
说到这,中年男人有点不愉,他平声道:“我让她回家住,她说不习惯。”
“挺倔的孩子,”黎振伟叹气,捏了下鼻梁骨,“不过没事,等忙完出差的事,带她去办理下过户手续,如果她不想回别墅住,就去你那个小区。”
黎漴听着,这才松了口气。
整个生日宴会上,他与黎潼交谈的机会少之又少。他远道而来的女性友人在听完黎潼的讲话后,极其认真地告诫他:
“黎漴,你的妹妹,需要用爱和耐心陪伴。”
黎漴当下听得愣愣,直到女性友人严肃眉眼,他才恍神,连声答应。
他一想到黎潼,便有点彷徨失措。
心里头拧巴得很。
也许是从一开始没能得到黎潼的好脸色,后来偶然得了一二次,那种被冷待后展露的笑容实在让人有点难以割舍。
又或者,是血缘让他无法全然放弃与她接近的机会。
黎漴闭上眼,轻轻叹气。
“娅娅是坐程植的车回家吧?”黎振伟问道。
黎漴点头,他说:“她说不想坐司机的车回。”
“程植我放心,比方业识好多了。”楚朱秀骤然睁眼,低柔道,被指名道姓友人的黎漴尴尬地摸了两下鼻子,“没办法,谁让爸妈你们小时候总让我和他玩,童年之谊,成年后总不好就这样断掉。”
更何况,方家和黎家在某些项目上有过合作。
他们年轻人的“友谊”,本身并不是十分纯粹的哥们友情,期间掺和着家族利益。
楚朱秀沉默下来。
车程一路平稳,司机是老员工,熟知雇主脾性,保持缄默。
到达黎家别墅。
富丽堂皇的别墅亮了灯,黎漴准备上楼洗漱一番。
住家阿姨丁蓉问是否需要醒酒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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