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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语然气得脸一阵青红,眼眶都快憋红了。
文瑶见她一脸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笑说:“今日多谢王姑娘挂念了。”
随后转身离开,不再理会身后之人的恶毒神色,直接去了南市。
她曾经确实扯了个大话,说自己一定会找个好人家嫁了,相夫教子一世无忧。如今四年过去,她仍然在汴京,成为了最狼狈的那个。
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,偏了偏头,垂下手去将画卷收起,磨蹭了许久,才自嘲似的笑着回了一句:“民女八字不好,不敢与人相处,让殿下见笑了。”
她的笑实在难看,分明是极其苦的模样,却硬是扯出了笑容。
身后的人也默然一阵,忽是侧身面向窗外,嘴唇张合轻喃了一句:“到底是不敢,还是不想?”
文瑶手中的动作僵停在了那儿。
她已经无法辨清他今日这些话到底是何意,像是故意刺她,又像是……
“罢了,走吧。”那人倒先歇了气。
文瑶也当没听见他方才的话,将画卷放回了盒子里,拿上帷帽,准备要走:“殿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“没有。”魏璟往门外走,“文姑娘还去不去申买铺子了?”
文瑶微愣:“殿下怎知……”
前面的人步子放缓,解释了一句:“旧案事宜的启帖原是在孤这儿,孤不在时少詹事一直代为处理。眼下你是最后一个买主,孤也该去为这些事做个审结……你走不走?”
方才冰冷的气氛,莫名就打破了。
若无其事的,两人还并肩走到了一起,只是谁也没再开口说话。
头顶的声音冷冰冰的,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
文瑶没说话,也没回头,站直了身子去扶墙而走,可没走几步便停下长长吐气,再抬腿时竟然连门槛也迈不过去。
魏璟停在身后,耐着性子看她要如何走出去。可在见到她连走旁边水廊都不惧时,才发现了不对劲。
他两步上前拉住她的手,才发现她额头沁着细汗又面颊苍白,他脸色蓦地一沉。
“你到底喝什么东西了?”
文瑶靠在他臂弯,低声道:“高柔欲对江大人下药我喝了江大人的酒”
她也是身子不对劲才反应过来,高柔为何会出现在江府,为何在宴席上那一副冒火恨透了她的模样,原是想给江淮之设局。
而她恰好就误喝了那壶酒
廊下已经有不少人走过来,文瑶扶着身前的人已然站不稳,将头埋得低低的。
“殿下,我想快些回去”她的声音开始无力,乞求道。
魏璟毫不避讳地将她横抱起来,穿过庭园回了马车。
到了车上,文瑶便从魏璟身上挪开了,缩在角落里,不肯靠近一分。
可整个马车里都是她低低的喘息声,她却只是将脸埋在臂弯,不肯露出一点。
魏璟没去动她,只吩咐玉白快一些。
可江府离王府到底有些距离,便是加速也需要些时间。
而随着马车加速车身也随之晃动,文瑶趴着身子也不稳当,魏璟伸手捞来将人固定在怀里。
他身上是凉的,文瑶一碰上身子不自觉便贴了过去。
但她尚有意识,很快又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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