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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上坐的人没有否认,他方才起身去卷房拿了过来,又禀道:“明安堂原是赵太傅之女夫家产业,圣上下旨后上下百余口人无一幸免。人人都道是这阴宅,无人敢买才留有至今。”
魏璟随意翻看了一下,然后看向文瑶:“可是这个?”
文瑶接过,仔细查看起来。
张裕德一头雾水,不知这带帷帽的姑娘是哪家的贵小姐,竟与太子殿下一起前来审案。他默默候着,不敢多言垂首与胸前,等着上座的人发话。
过了一会儿,文瑶看完点了点头,魏璟才道:“那便行,孤且帮你当一回保人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张裕徳这才反应过来,这是……要买铺子?
出卖的商铺确实需要有作保人,但太子当这个保人,他还是头一回听!
又瞧了一眼文瑶,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要来申买明安堂的。
要知道前太子被废,赵太傅一家皆被问斩流放,无人敢染指这样罪臣的铺子,担心触了霉头。且充公查抄的铺子,没多少人愿意作保。
这姑娘竟然能喊来太子作保,实在令人佩服,眼神也不由得恭敬起来:“这位姑娘请随下官去登记,也好早些落契。”
文瑶一时没想到能如此顺利就买下,银钱也还不曾准备,略带歉意道:“还望大人通融,可否让民女明日将银钱送来。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都有太子作保了,就是明年后年,甚至忘了都成。
已经商议完正事,几个臣子拖着不愿意走,奉承了好一会儿。
魏璟他在众人面前都保持温和的态度,免不了陪着,只是他也没有什么耐心听,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,倒是将外头人说话的声音听进了耳。
缓缓皱了眉。
官员们见状立时住了嘴,不敢再说下去,纷纷告退。
玉白没再多话,搁下东西,退去了殿外。
翌日,派去泽州监督修河道的工部官员回了京,午后便来了东宫。
修河道仅仅半年便完成了,百姓们皆赞颂太子贤德,官员代为传话滔滔不绝捧了一大堆。
魏璟听得并不耐烦,示意其退下,他又忽地拿出一物:“此玉佩是有人交到微臣手中,因说是殿下与三姑娘留下之物,微臣便带了回来。”
魏璟自然认得是何物,她当初便是指着这玉佩冷讽他不爱惜随处摆放,没有真情实意。
未曾想到,这玉佩到底被她自己拿走了。
他冷着脸问:“何处得来的?”
既这样爱惜此物,必然不会随意丢下。
官员察觉是重要之物,忙将玉佩捧在手中:“听村子里的百姓说是三姑娘留下的,用这玉佩换了些衣服与食物,走时忘记归还了。”
魏璟陷入了沉默。
玉白忙上前将东西拿过来,与那荷包放在了一处。
直至日落,案前的人忽地停了笔,抬头盯着那些东西许久,终是伸手上前。
魏璟睁开眼,不否认:“确实不佳。”
文瑶想了想他心情不佳的理由,大概是头疾犯了,于是道:“民女回王府后立马给殿下施针。”
“明日便要去行宫,今夜就不回去了,陪本世子去办件事。”
私底下,魏璟极少敛情绪,文瑶能从他不悦的心情,突然转变到有些兴奋的表情里感受到丝丝悚然。
以往这种时候,准没好事。
她委婉拒绝:“如果不是民女行医范围内的事,小人恐怕帮不了。” 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