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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府外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,车前站着的是青云楼的掌柜,见文瑶出来,朝着文瑶一揖,然后作了个请的姿势。
文瑶心知是魏璟肯见她,稍梳理了情绪,上了马车。
到了青云楼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后院进的,那掌柜道:“文姑娘,主子就在楼上等您。”
文瑶颔首,走向院子的花缸旁,借着水镜,又拿起帕子擦干净血迹,方才上了楼。
后院与前院是隔绝的,不在雅间,像是掌事的账房。
文瑶脚刚踏进去,抬头看了一眼见里面没有人,以为走错了房间便要退身出去,却闷哼一声撞到了身后的人。
她忙进前几步,蹲身行礼:“殿下恕罪。”
魏璟停在原地,目光扫向她。
因为低着头,视线无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的额头,血迹虽没有了,淤青红肿却是醒目至极。
“文姑娘是故意的?”
文瑶抬眸看他,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。
“每次见孤都要带伤,若让人知道,还要以为是孤怎么了你。”
文瑶稍稍侧了头,意外的没吭声。
先前见面她句句都与他撇得干净,可今日这般沉默寡言,却也并未觉得心情会舒畅些,魏璟面上漠然,视线却没能移开。
眸色渐暗,又问了一句:“文家伤得?”
那额头上的伤带淤青,一看便知是东西砸的。
文瑶没想提及,只道:“殿下可看了信?”
魏璟直言:“没有。”
他这般不急,还来揶揄她,文瑶便猜到如此,“那信中是……”
“你回文家做什么?”魏璟冷然打断她,“将你打伤,你便和从前一样忍气吞声?”
一如从前一样,被人欺负,明明心里难过,却总是装作没事人一样。
四年过去,她还是如此。
文瑶怔在那,对上那温凉的眸,带着的是冷讽还有揶揄的神色,心中极其不是滋味,握紧了手:“我没有,被砸伤是因为对他们说了不好的话。”
“他们将灵位从静慈庵带走,想以此胁迫我去给魏家道歉,我没有妥协。”或许文瑶自己也没有察觉,她的眼眶隐隐有些泛红。
近来事情太多,多到让她有些难以喘息。
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好的在处理这些事情,并没有任何的堕落难堪,也没有让自己受任何委屈。
可那个质疑的人是魏璟,便让她有些沉静不下来,言语间不自觉就带了些难以自控的委屈。
“我也没办法装作没听见……即便是任何人说了殿下,我也无法装作没听见。”
文瑶自嘲似地想牵起唇角,却发现好难:“如同殿下所说……放不下的是我。”
她还是做不到。
即便是告诉自己,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有可能了,可面对魏璟的次次追问,她总是忍不住让自己多想。
是她放不下,想表现的不在乎,却发现每一次都只是自欺欺人。
可这些话毫无顾忌地说出来,又会无比的懊悔。
“对不起,是民女逾矩了。”文瑶垂了眸,一时冲动后,牵强地解释一句,“殿下是储君,民女身为子民,自当维护殿下。”
身前的人沉默,饶开她走进了房。
半晌,才开口,“他们说了孤什么?”
文瑶不答。
魏璟将她看着,也没有追问,安静了一会儿,又道:“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