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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璟收回视线,轻笑了声,音色也变得薄冷:“比起文姑娘曾经对孤做的事,这些又算什么?你绝情寡义便觉得别人也是如此了?”
月色寂寂,铜炉旁边的香烛彻底烧化了,微弱的烛芯被风吹得明灭,燃尽香油后彻底熄灭。
见她默然不语,魏璟道:“方才一口一个不敢,这会儿又不说话了,文姑娘还真是不懂如何隐藏自己心思。”
文瑶停在原地,唇瓣动了动,没能开口。
她很不想去误会,可不管是先前的送膏药,买铺子作保人,还是眼下在母亲忌日这天他出现在这,又不停换方式来让自己给一个答案,让她也很难分辨清,到底是因为记恨还是他也放不下。
“那殿下呢?”
文瑶拽紧了手,也鼓起了勇气:“殿下这般追问又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呢?”
魏璟看着她,眸中没有什么情绪:“文姑娘觉得呢?”
两人的语气都不太平和,像是互相刺探却谁也不愿承认的推却。明明期待着什么,却又都害怕听见承认后那不敢面对的真相。
一阵沉默,连风也徐徐静了下来。
“殿下想知道的早在四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?”
在没有到达无法面对的难堪时,文瑶选择了打破这一沉默。
而魏璟也似乎并不意外,眸色暗了下来:“呵,你还真是薄情。”
文瑶转头不敢看他:“殿下说的是,民女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文瑶了,所以殿下也无需因为父亲而愧疚,因为这样反而会给民女带来负担。”
不论是外面的闲言碎语,文家的心存意图还是王语然仗势怒针对,她都无暇再去应对。
既然彼此都有自己重要的事情,那么不打扰,便是最好的选择。
文瑶有些担心道:“师父把罪都揽下,圣上当真没有为难你吗?”
鹤老道:“堂堂君王不至于这么糊涂,你帮了他们许多,这要算起来只赚不亏没有什么损失。再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,即便不是师父让你来的京城,你隐瞒身份也没有错,用不着如此小心翼翼,也不必去内疚。”
不说自己徒弟帮了他们的大忙,就是自己当初进宫医治,元宁帝也断不会为难他的人。
鹤老说完想了想,到底还是问了一句:“别的先不管,倒是太子那儿,你打算如何应付?”
先前他还在疑心太子因受自己徒弟欺骗,会怀恨报复,可眼下瞧来却并非如此。倒像是对自己徒弟上了头。
文瑶沉默了一会儿,笑说:“师父不是让我烦他么,烦久了或许他就放弃了。”
鹤老觉得这两人有得闹腾,“倒也是个办法吧,别让自己吃亏就成。”
文瑶走向人群中,本是看见了周云月想上前打招呼,不巧有一女子走上前来:“三姑娘初来京城,何不去女郎们一处玩闹去,那儿有投壶诗画,可去瞧瞧?”
御花园里的人越聚越多,夫人们在一处喝茶赏花,年轻的公子女郎们则都在组局玩乐。
文瑶瞧了一眼不是很想去,可到底还是被推搡着到了那人群里。
先是被一堆姑娘们围着:“三姑娘肤色当真好,不知是否有什么养肤的方子?”
“人家是天生的,你若想要去江陵住上几年,那儿气候是养人的好地方,不如你也去试试?”
“三姑娘这唇脂不错,是哪里买的?”文瑶拿着画卷回了当铺。她将画卷平铺在长桌上,看着那画卷上沾染的果皮印记,以及不同程度的破洞磨损,怎么也没有想到这《江山图》竟然会被扔弃在垃圾篓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