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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看向上位的人,魏璟默然。文瑶回去时,亥时刚至,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,妇人们喜极而泣,几位大夫也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太医从里走出来:“母子平安。”
许氏的命保住了,孩子也平安落地,文瑶心里也是无比高兴的,可迈向房间却是步步沉重。
见文瑶进来,许氏虚弱无力,干涸的嘴角牵起笑:“多谢文姑娘。”
她一度以为自己过不了这关,却不想文瑶竟然帮她请来了太医,心中的感激难以言表。
文瑶走上前,看着被窝里那粉嫩嫩的小婴儿正安稳的睡着,她抬手掖了掖被角,只道:“好好休息吧。”
她没能开口,吴仁清的死若现在就说她怕许氏会承受不住。
可许氏却喊住了她:“文姑娘方才可是见着了三郎?”
方才临盆之际,她听见几位妇人在旁说京兆府来了一位官爷让文瑶前去探监,她料想文瑶去见的就是吴仁清。近些日子她总是心神不宁,尤其是在家里遭人纵火,便越发担心吴仁清。
文瑶手僵在那,目光有些躲避,“见到了。”
听文瑶说见到了,许氏原本是高兴的,可见文瑶目色闪躲,她嚅嗫片刻:“文姑娘但说无妨。”
文瑶艰难道:“他们用了刑……”
不必再往下说,也能从这语气里知道那最坏的结果。
许氏失神的愣在那,怀里婴儿也忽是啼哭起来,她没去安慰孩子,却是先对文瑶道:“三郎注定有此劫难,文姑娘不必自责,姑娘之恩已是无以为报了。”
她的冷静让文瑶心里更觉得难受,安慰的话到了嘴边都未能说出口:“吴大哥是父亲的学生,你们便是我的家人。”
封了银钱,文瑶送走了太医和宁远侯府的大夫。
子时已经过半,文瑶看着予良坐在院子的屋檐上,忍不住问:“殿下喊你来的?”
“吴仁清宅子里失火,殿下一早就知晓了,所以派小的来暗中盯着。”
予良解释道:“文姑娘有所不知,殿下如今奉圣上之命查香典司,如今殿下觉得吴仁清被抓有些蹊跷,而其家中失火也恐有人蓄意为之,所以安全起见,留小的在此看看能不能等到些线索。”
也是怕文瑶觉得一个男子进人宅院不好,便自觉上了房顶。
文瑶倒也没说什么,无论如何都是许氏他们的安危为上,她不会矫情于此。
见文瑶折腾了一整天还不打算休息,予良忍不住道:“文姑娘有小的在,您不必担心。”
“殿下一早就知道吴仁清被抓有蹊跷是何意?”文瑶径直走到院子里坐下。
“文姑娘不是也知道吴仁清是被冤枉的么?”予良反问道。
这其实是不一样的。她知道是因为她了解吴仁清的为人,可魏璟不同,他不是凭感觉行事之人,定然是也知道了些什么。
文瑶知道予良不会随便告诉她,不待他答,便顺着道:“万安沉香能获汴京文人雅士喜爱又得大力推进,除了品质上乘,也少不了香典司的授许。”
可没有绝对的利益,香典司又凭什么帮你把香料推出来呢?魏璟大抵是察觉到这一点才会对吴仁清的事上心,但奈何没有查出确凿证据,也没想到他们先动了手。
文瑶道:“殿下想从吴仁清口中找出线索,却又不敢让人太过明显的接近吴仁清而打草惊蛇,可暗处的人从抓他之日起便没想要留他活口。”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