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-30(26/37)
“目前来看,种种证据都指向了山匪。”秦骁拂拂袖摆,掏出不久前大理寺特地送来秦家的卷宗,递给了看不穿在想什么的傅淮卿,“与我所探察到的结果并无不同,不过——”他停顿少顷,指尖落向卷宗首页下方的绘图,抬眸看向男子。
傅淮卿眸光扫过他指尖点着的位置,顷刻之间就明白他的意思,荷州一案的作案手段及刀法,与十八年前肃州灭门案颇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深夜,富商,灭门,刀斧,割颅。
且皆是种种罪证指向山匪,肃州灭门案的定案皆落于山匪身上。
当年肃州灭门案于璃朝闹得轰轰烈烈,惨遭不测的边家与当下的徐家并称璃朝两大富商,边家的生意也早早于京中布局,不曾想即将举家搬迁至京城的半个月前,一夜之间没了生息。
边家上下三十口人,男女老少皆被割了颅,襁褓之中的婴孩都没有放过,就连养的两条狼犬四只狸奴,也惨死于府中。
傅淮卿立于书案前,微微皱眉准了他的想法:“把两个案子串联起来查探,明日朝中由你回禀荷州一案,自会有人提起肃州之事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荷州一案的主事学了肃州的作案手法。”苏辞若有所思地道,来前秦骁就给他提起过这点,他不觉得两案是同一批人所为,也看不出有何关键的串联之处。
苏辞指尖点了下一道字迹工整有力的折子,道:“肃州灭门案时,章砚尚未入仕,他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打点上下。”
“若是学了肃州灭门案的手法,定然会有纰漏的地方。”秦骁入仕后一直待在大理寺,见过无数桩惨案,也破过不少案子,其中也不乏有人利用其他案子的作案手法行事,“肃州一事已经过去了十八年,大理寺内留存的卷宗都有缺失的地方,更何况是耳闻的作案手法。”
傅淮卿指节微叩。
苏辞和秦骁静了一瞬,看向他。
傅淮卿面无表情地合上卷宗,还给了秦骁:“他那时有没有权力,不是你我等人能够说得算的。”
苏辞皱眉,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傅淮卿看他须臾,目光移向了秦骁,嗓音冷冽如寒冬:“推翻肃州灭门案的断案结果,与荷州灭门案一同处理。”
秦骁闻言凛了凛神,弯身拱手:“是。”
时候不早,两个时辰后就是早朝时分,苏辞和秦骁两人没有多做停留,一人回了苏府一人独自前往大理寺。
他们离去后,王府书房愈发静谧无声。
于书案侧研磨的江跃余光瞥见捧着新油灯入内的身影,转身接过程靳手中的油灯替换了书案两边灯笼的灯芯。
半刻钟后,便是丑时。
程靳看了眼还在批阅着奏章的王爷,皱眉对江跃示意了下。
江跃微微摇头,他适才已经提醒过。
这时候,静坐于围椅上多时的傅淮卿手中的笔锋微顿,淡声问:“寂然的落脚点安排妥当没有。”
程靳愣了下,平日里也没见王爷过问这些小事,他回道:“已经安排好告知王川,寂然明日就会启程离京赶往荆州,五味铺内的暗卫们也会口耳相传告知常客他已经离开五味铺一事。”
傅淮卿搁下笔,‘嗯’了声。
只有寂然离开,别枝才会将心思落在其他人身上,他也才能以傅淮卿的身份,接近于她。
更深露重,傅淮卿没有入睡,而别枝也没有睡着。
她一闭上眼就是寂然忽而覆身而下的身影,男子温凉薄唇碾过自己的唇瓣,含弄描绘,炽热气息透过唇缝递入,带着不容拒绝的侵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