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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能去T大最差的专业。”明厘毫不留情地说。
他说:“但是你想,一模就是打击人自信的,要是把题目出简单了,人人都觉得能上重点,接下来几个月还学不学了?”
他说的确实有道理,但明厘不会感恩出题老师的良苦用心。
人在经历重大的挫败后,是高歌前进还是索性放弃,不过是一念之间。
明厘趴在桌子上,余光看着白纸黑字的成绩单,烦躁地闭上眼睛。
“好累,我想睡觉。”她说。
游灿也趴下,两人头抵着头,他说:“你现在看书也看不进去,要不今晚就当放松了,别看了。”
明厘没睁眼,“不行,我怕我一懈怠就找不回感觉了。”
游灿学不进去的时候,就跑出去打球或者打游戏,等玩够了再回来学。
但是她不一样,她必须得时刻紧绷着,休息一个小时都算奢侈。
明厘说:“我休息十分钟,十分钟之后叫我吧。”
游灿说好。
其实她睡不着,感觉每天身体都在超负荷运转,全靠意志撑着,一模成绩像一把大锤,无情地砸断了她的支柱。
现在心底是一片废墟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游灿碰碰她的胳膊,明厘睁开眼睛,坐直了身体。
也就十分钟的功夫,变成复活的女侠。
“自我修复完了,给我试卷,我要看下错题。”
游灿递过卷子,托着腮静静看着她。
考完试后,最痛苦的就是看错题,承认自己的错误是最难堪的。
她正用红笔在错题旁认真标记,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犹豫,耷拉下来的两缕头发也被小发卡别上,侧脸都透着专注。
最让游灿佩服的就是这点。
她说修好了,就是真的翻篇了。不像其他人要死要活好几天,明厘总能像电脑清理缓存一样,把负面情绪一键删除,让内心充盈着自信。
一模过后,班里的冲劲突然被拦腰斩断似的,弥漫着一种消极和疲惫。
就在一周之前还在焦虑时间不够用,恨不得通宵学,但今天一来,她好几次瞥见同学上课打盹,也不背书也不做题,就趴着睡觉或者发呆。
脸色很差,嘴唇发白,明显睡眠不足。
十七八岁的年纪,却活成油尽灯枯的模样。
游灿先前的话一语成谶,倒计时的数字依然在减少,但很多人的拼劲快要耗光了。
也是一模过后,游灿回了学校。
他一周只有三天需要给竞赛的学生上课,剩下时间就在学校待着。
在最后排一坐,谁有不懂的问题都排着队去找他讲。
班里那些杂乱琐碎的工作,他主动从凌越手里接过来,让她专心备考。
凌越看起来也好几天也没洗头了,利落地扎了个丸子头,双手合十,“谢谢谢谢谢谢!考完请你吃饭!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游灿笑了笑。
明厘担心他来回跑会吃不消,但他本人乐此不疲。
也是有他在学校待着,她心里更踏实了点。
一模出成绩没几天,她想着去找老师聊聊,分析一下成绩,于是,卡着点去了数学组的办公室。
——当然不是去找李富国的。
之前,把学生弄去学美术事闹得很大,有几个家长不乐意了,据说副校长出面才把这事压下来。
明厘在班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弱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