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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源厉色道:“又要装哭?再一再二不再三,你自己说的。”
陆长行:“……”
裴源似想到了什么,一把挣脱了他的拉扯行至殿外,倚着门框昏昏欲睡的乌宛白被吓的一颤,就听凤帝气呼呼道:“天亮就将狗洞给朕堵上!”
乌宛白:“……?”
虽一头雾水,但点头应是。
而后就见凤帝一把将君后拉回了殿内。
乌宛白越发糊涂,侧耳听到凤帝怒言:“别以为朕不知道,你想趁着天还没亮爬狗洞出去。朕偏不合你意!”
乌宛白:“……”
陆长行更是无语:“臣就不能有个体面一点的出宫方式吗?”
凤帝哼道:“朕都没有,何况君后!”
陆长行抿了抿唇:“好吧。”
裴源负气上榻,静默良久后,陆长行依旧侧立榻旁,气闷道:“还不上来,等朕抱你啊。”
陆长行无奈扶额:“陛下如今是越来越孩子气了。”
裴源又是一声冷哼,指着上天道:“孩子气怎么了?朕是帝王,就算发疯你也得哄着。”
说着,负气转过身,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,却听身后传来窸窣声响,不过片刻,自己便被陆长行小心翼翼拥入怀中。男子侧卧前,还不忘在她脸颊印下一吻,安抚声更如春柳拂过地面,轻轻落入裴源的耳中:“臣知错了,陛下别生气了。”
裴源未做回应,只是缓缓展露出笑颜。
事后回想,她笑的有些早了,因为当日散朝后,便在凝辉殿的奏本中,发现了陆长行的书信。
【臣与陛下相识数载,朝夕相伴,深知陛下忧国忧民,心系苍生。如今南方水患肆虐,百姓流离失所,家园尽毁。若是天灾,尚可怨天尤人;然此水患,实乃人祸促之,实在令人悲愤,若不能治罪魁之罪,天理不容。
臣与陛下同心同德,不忍见黎民百姓身处水火,受此无妄之灾。臣愿为陛下分忧,故扮作宫侍,悄然混出皇宫,前往南方查探灾情,助力赈灾。臣虽才疏学浅,但自幼习武,且有号令百虫之能,可驱使虫豸为臣所用,此行定当无生命之虞。
待灾情缓解,臣自当归与陛下磕头请罪。愿陛下保重凤体,勿念。长行留。】
凝辉殿静默数息,后,帝王雷霆一怒,凤案清空,满地狼藉。
乌宛白瑟瑟入殿捡拾奏本,小凤帝阴沉之语居高落下:“朕,再也不理他了,说到做到。”
乌宛白:“……”
当真是……好恐怖的责罚。
依祖制,君后擅自出宫,德行有亏,当废除君后之位,长居冷宫。
前提是这祖制,需得帝王遵守,否则,如废话无异。
那之后的几天,小凤帝似再也没笑过,整日里面容冷峻,批阅南边递上来的折子。每批复一份,脸色便愈发凝重一分,宛若乌云层层笼罩。
沉没的银舟打捞
屡屡失败,附近的粮仓又接连被洪水淹没,奏折内容无非是诉苦连天,讨要银两、讨要灾粮。
每每此时,户部叫苦,太府寺哭穷,齐翁的谋略与权柄再厉害,如今也彻底没了用武之地。裴源更是难抵压力,怒斥道:“户部掌管全国税粮,太府寺掌管着国库钥匙。寻常人家的夫郎尚且知道攒些体己以备不时之需,你们吃着皇粮,拿着俸禄,到了关键时刻,却只会回朕一个‘空虚’!连普通民夫都不如,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!”
早朝再一次不欢而散,回凝辉殿的路上,摩挲着黑玉扳指的凤帝忽而低语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