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-50(21/29)
裴源听到此处沉默数息:“如此说来,这玉镇榷场也兴了许多年了,毕竟这朝局都换了三代帝王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陆长行也是一阵唏嘘:“据说,那榷场的掌柜极通人情世故,得知老王卿替自己宣扬之名,便以谢恩之名频频造访定国卿府,坊间还有传闻,说老王卿最后收了那掌柜为义女。”
裴源摩挲着黑玉扳指:“王卿收义女,可不是民间跪地奉一杯茶这么简单。尤其老王卿一辈子无儿无女,若真有这般心思,必会声势浩大,满城皆知。所以这坊间传闻不一定作数,约莫是那掌柜自己对外放出的假消息罢了。”
陆长行不置可否,他想了想又道:“掌柜在变,不过商人的本性不会变,这榷场兴盛这么多年,定有高手坐镇,如何看不出那金冠是宫廷之物?”
裴源沉默半晌后启唇:“明知而为,其根本,还是不惧。老王卿不在了,不还有别人吗?玉镇离京城又不远。”
陆长行轻笑一声,车厢黝黑,裴源看不出他的神色,只听他道:“宸贵君尚在玉镇,陛下何不手书一封,让他前往这榷场探探虚实?”
车厢良久无言。
陆长行打趣道:“陛下是信不过宸贵君,还是舍不得烦劳他?”
裴源只轻描淡写道:“朕
只是想起,自己的头疾好久没有复发了,还有些不习惯呢。”
**
两日后,城门大开时,侯在城门的百姓一股脑的涌出城去,两辆尾随在队伍之末先后顺利出城。
车帘慢慢被掀开了一角。
一双圆眸眨了眨,西门眙难掩兴奋,新奇的望着城外的一草一木:“三年多未出城了,没想到城外还是老样子。”
庄与之冷哼一声,不屑的白他一眼:“瞧你那点出息?”
同为君位,西门眙也丝毫不给庄与之好脸色:“你那么有出息?合该回家待着,何必巴巴跟过来?”
庄与之眼眸锐利看他:“本宫花了银子了!足足三千两,这次的外出车马,花的都是本宫的钱!本宫随行,天经地义!倒是你,分文未出,你我谁死皮赖脸的跟着,谁知道?”
西门眙撇了撇嘴:“君后说了,谁能哄陛下高兴,谁就有出宫的恩典。你讨不着陛下的欢心,只能靠银子换恩典?怪的着谁?”
庄与之冷笑:“狐媚手段,装痴卖乖,本宫才不屑为之。”
近来,君后设立了一项恩典制度,条目繁多,足足有二十余条,还采用了积分制。只要积分达到一定标准,便能前往凤帝处讨取恩典,出宫便是恩典之一。
制度中有一条名为“散银”,听起来是为了充盈国库,造福万民,但庄与之却觉得,这分明是凤帝变着法子向后君要钱。
凤帝手头拮据,庄与之是心知肚明的。
先帝晚年志盈气满,挥霍无度。皇宫各殿皆翻新重修,大兴园林,极尽奢华;为求功德圆满,耗费颇巨,修建道观、寺庙;甚至为彰显我朝兴盛,还将京城主要街道悉数铺设青砖;皇陵亦重新修缮,以保百年后的安宁。如此挥霍下去,国库自然空虚,裴源继位后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庄与之总怀疑,前段时间凤帝昏迷了三日,是被气的:因为贡院修缮,工部上报了三万两的建资。
小家子气!
庄与之说不清自己对凤帝的心思。
他只记得小时候,凤帝是前太女身边的人,没人知晓她究竟扮演着何种角色。行的是侍卫伴读之事,可她毕竟是皇女出身;干的是长随奴婢的活计,偏又是公主之列。
这般身-->>